2026年9月12日星期六

RE 哈佛的垃圾

 哈佛的垃圾

2026-9-12


这几天,妹妹正忙。


她在波士顿租住的公寓,暑假期间分租(sublease)给了一位哈佛本科女生。妹妹不但房租每月让她们少交了25块钱,水电费也没让这个孩子交,还免费让这个孩子在她房间里多住了十几天,已经够cheap的了。现在暑假早已经结束,房子也都结清了,偏偏这学生和她妈妈为了几块钱、几分钱的房租和空调,胡搅蛮缠,死抠合同上的字眼,又查 ChatGPT,又反复理论,没完没了地折腾了两个多星期,把妹妹烦得不行,也可笑了半天。


看来现在的妈妈们,特别是名校的妈妈,太迷信GPT了。


最后,妹妹又退了15块钱给了她们。


有这样的功夫和精力去计较几块钱、几分钱,去端盘子都不知道能挣出多少来了。可惜有些人的聪明,只用来抠字眼;有些人的精明,只用来算别人几分钱的账。


最可笑的是,她们大概觉得自己是在维护原则、捍卫合同。其实合同上的字一个不少,真正被耗掉的,却是大家的时间。为了十几块钱,花几十个小时甚至十几天去争论,这种精明本身,就是最大的亏本。


而且这母女之间似乎连话都不怎么通,却能在这件事情上轮番和妹妹理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至于她们来自哪里,似乎也就不难猜了。


不知道哈佛,为什么偏爱这样的垃圾。


听得我都替妹妹生气。赶紧打电话告诉她:该结的账结清,该留的证据留好,合同、账单、付款记录和聊天记录保存完整。至于这对母女,既然暑假已经结束,彼此也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就不要再陪她们耗下去了。


有些人不是缺钱,而是太有时间;不是算不清几分钱,而是非要证明自己连几分钱都不能吃亏。有些人不是缺钱,而是太有时间;不是算不清几分钱,而是非要证明自己连几分钱都不能吃亏。因为在很多人的逻辑里,没有占到更大的便宜,就是吃亏,就是缺乏领导力。


1934年,鲁迅在《门外文谈》中说过:


  • 美国人说,时间就是金钱;但我想:时间就是性命。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其实是无异于谋财害命的。不过像我们这样坐着乘风凉,谈闲天的人们,可又是例外


哈佛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学生,就代表什么。但一个人的学校可以很漂亮,做人却未必漂亮。学校写在简历上,教养则写在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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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2 21:13:53
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的哈佛才俊可能遍布世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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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2 16:57:11

我倒不是说她不能讲合同、讲原则。只是觉得,哈佛这样的天之骄子,本来应该做大事,却把聪明才智和时间耗在几块钱的小事上。何况妹妹已经给了不少优惠,为了这点小钱反复计较这么久,最后既没有多大收益,也让双方都不得不为此耗费时间和精力。实在让人觉得,这聪明才智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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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2 13:52:53

哈哈,那位四美刀教授出名超出天际了。他还可以说是法律专家,无论是孤寒还是晒冷,还是学以致用,可惜后来法律也帮不了他,在专业上仆街了,还是仆得很难看的。

坚守原则OK,但应该前后和他己一致。

你妹妹不守合同原则给此学生优惠,此学生默受了;而一旦发觉丝丝入扣守合同原则可抠门得利,就纠缠到底。 ”你给我优惠是你的事你的自愿,我坚持合同原则是我的权力。原则不可以被时间收买。“

她是法律专业的吗?


哈佛雨融精致豪气谁妒忌?

2025-06-05

精致扮相谁妒忌?

豪气万千靠底气。

完美履历众羡慕,

霸气尽现毕业礼。


政确充溢党八股,

党的教育冇失误,

精神污染党无惧,

疯华绝代新党族。


至于你提到哈佛的糗事,这似乎是十几年的,左胶政确横行霸道。经历过伟大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或者了解文革慨人士, 应该都熟悉毛主席和我党树立政治正确并推而广之的套路:树立一个高大上慨抽象概念, 并且营造一个人人捧场难于微言或批评的氛围,追捧不及时的就是落后分子,边个咁批评就系反革命,付出严重代价。 结果革命阵营内,真诚的革命分子是少数,大部分慨系投机份子精致利己攞着数,因为推动呢啲高大上概念慨领导人物至少有一部分系精致利己慨投机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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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2 12:58:24

是的,因为是名校,才配有这些怪人。就像当年的辜鸿铭,学贯中西,满腹经纶,却偏偏留着辫子、主张纳妾,把许多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做得有板有眼,说不定还真能青史留名,或为国争光,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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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2 10:31:00
哈哈哈。记得有位哈佛教授为了中餐馆外卖账单四舍五入多收了他五分钱大闹一通,结果把自己搞臭了。

RE 斥候是胜利之本:从武者绘到日俄战争

 斥候是胜利之本:从武者绘到日俄战争

2026-9-11

 

小时候看电影,最好看的战争片之一就是《渡江侦察记》。后来知道有所谓的三大法宝,其中的统一战线,本身就离不开情报工作。再后来又有老逼养的说:兵民是胜利之本。其实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跟日本武者绘以来的斥候学的。


  • 斥候,亦作斥堠,就是古代军队中负责侦察敌情、探路和警戒的人员;到了近代,侦察、渗透、间谍等职能逐渐分工,才形成今天更加细密的军事专业体系

 

因为在传统的武者绘(Musha-e)中,浮世绘大师就喜欢以细腻的笔触,表现日本战国名将或武士化身的斥候、在月色或隐蔽处探查敌情的紧张瞬间。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就是月冈芳年(Tsukioka Yoshitoshi,1839 - 1892)于1885年《月百姿》系列中的《月下的斥候 斋藤利三》。


月下的斥候-1.jpg


看到这里的月下斥候,我忽然想到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的萧何月下追韩信。一个是月下追人,一个是月下斥候;一个追的是将才,一个探的是敌情。虽然所追所寻不同,但都是在月色之下独自行动,战争的紧张,反倒被这片月色化成了一种恬静之美。


画中的武将斋藤利三(1534 - 1582)是战国时期人物,与战马蓄势待发,在月色之下,其自然之美与战场的肃杀之气融为一体。到了十年之后的甲午战争,大仓耕涛(Ōkura Kōtō,1873 - 1910)创作的战争锦绘《日本魂》系列,26幅画作中竟有四幅与斥候有关:《外山监视》、《东端林平》《森荣作》、和《尾崎少尉》,足见斥候在甲午战争中的重要作用。

 

侦察兵外山-Inspector Toyama Fighting Bravely against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东端林木-Scout Higashibata Rinpei, Though Seriously Wounded, Still Fighting Bravely against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森荣作-Scout Mori Eisaku Received over Forty Wounds to His Body while Fighting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尾崎少尉-Scout Second Lieutenant Ozaki at Jinzhou Fortress,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而甲午战争中表现斥候的战争版画,远不止大仓耕涛一家。水野年方(Mizuno Toshikata1866 - 1908)就画过一幅很有名的斥候题材作品,表现川崎伊生军曹独自涉水渡河、刺探清军敌情后,在枪林弹雨中划船逃离中国军营的场景。这幅画最有意思的地方,反而不是枪林弹雨,而是那片宁静的月夜。年方以高超的晕染技法处理河面、雾气和月光,把战争画成了一幅近乎静谧的夜景。远处隐约可见中国士兵,近处的日军斥候却已经乘小船脱身。战争的紧张感,反而藏在黑暗和雾气里面:


水野年方-斥候騎兵軍曹 川崎伊勢雄-明治27年(1894).jpg


小林清亲(Kiyochika Kobayashi1847 - 1915)也画过《我斥候鸭绿江附近窥视敌阵之图》(我斥候鴨緑江附近に敵陣を窺ふ図)。画中,一名日军斥候牵马来到高地,远望鸭绿江附近的敌军阵地。硝烟隐约可见,月亮在云层间时隐时现,水面反射着月光。整个画面几乎没有战争的喧嚣,只有一个孤独的侦察兵,在黑暗中观察远方。


Kiyochika Kobayashi (小林清親, 1847–1915)-斥候.jpg


新田清造(Nitta Seizō,1868–1912)是活跃于19世纪晚期(日本明治时代)的木版画艺术家。他最著名的作品就是1895年创作的彩色木版三联战争锦绘《营口附近冰上侦察敌情之图》:


营口附近的日军侦察兵-华盛顿亚洲博物馆.png


田口米作(Beisaku Taguchi,1864 - 1903)的《甲午战争之雪中暴风雨三联画》,则把斥候放进了更加恶劣的环境:两名士兵,其中一人骑马,在漫天风雪中艰难前进。人与马几乎被风雪吞没,而他们要做的,仍然是侦察。


大雾中日军侦察兵侦察敌情.jpg


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特点:画家很少把斥候画成正面冲锋的英雄,反而喜欢表现他们独自一人、隐藏在黑暗中、冒险接近敌人的瞬间。这其实很符合斥候的本来面目。他们的价值,不在于杀多少敌人,而在于比敌人更早看到敌人。

 

再到十年之后的日俄战争,由名门之后的五代歌川国政(又称柳蛙或歌川小国政,Utagawa Kunimasa V,1874 - 1944)创作的《日露战争画报其八 我斥候队之勇战》,描绘的就是日俄战争中组建的建川突击侦察队(建川挺进斥候队)活跃于战场的英姿。

 

日露战争华北其吧-我斥候队勇战-小国政.jpg

 

建川突击侦察队是以建川美次(Yoshitsugu Tatekawa,1880 - 1945)为队长的侦察部队,是专门深入敌境获取情报的少数精锐部队。包括队长在内,仅有5人,骑马奔袭约1200公里,为日俄战争的决定性战役,奉天会战提供了重要情报,也因此成为日本战争宣传中的英雄。他们的事迹(挺进中将)后来在日本广为流传。


1789183285103516.jpg


1930年(昭和5年),陆军军人兼作家山中峰太郎(Minetarō Yamanaka,1885 - 1966)将其改编为小说《敌中横断三百里》(一日里 = 四公里);


山中峰太郎(1885-1966).jpg


1957年,又根据小说拍成电影《日俄战争胜利秘史:敌中横断三百里》。


黑泽明电影-敌中横断三百里.jpg


与此同时,日本还发行了大量以日俄战争为题材的明信片,其中也有《月下斥候》这样的作品:寒冷、荒凉的满洲冬夜,一名骑兵斥候在明亮的月光下独自执行侦察任务。



从武者绘里的月下斥候,到甲午战争中的孤身渡河、雪中搜索,再到日俄战争中的建川挺进斥候队,画面一再重复着同一个主题: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先于大军进入黑暗之中。他们看到的东西,决定后面几千、几万人的行动。

 

凡此种种,都说明情报收集和侦察兵在日本战争中的重要性。这其实很有道理。战争首先是信息的较量,然后才是兵力的较量。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不知道敌人准备往哪里走,再多的兵,也只能在黑暗中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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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9-11

 

小时候看电影,最好看的战争片之一就是《渡江侦察记》。后来知道有所谓的三大法宝,其中的统一战线,本身就离不开情报工作。再后来又有老逼养的说:兵民是胜利之本。其实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跟日本武者绘以来的斥候学的。


  • 斥候,亦作斥堠,就是古代军队中负责侦察敌情、探路和警戒的人员;到了近代,侦察、渗透、间谍等职能逐渐分工,才形成今天更加细密的军事专业体系

 

因为在传统的武者绘(Musha-e)中,浮世绘大师就喜欢以细腻的笔触,表现日本战国名将或武士化身的斥候、在月色或隐蔽处探查敌情的紧张瞬间。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就是月冈芳年(Tsukioka Yoshitoshi,1839 - 1892)于1885年《月百姿》系列中的《月下的斥候 斋藤利三》。


月下的斥候-1.jpg


看到这里的月下斥候,我忽然想到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的萧何月下追韩信。一个是月下追人,一个是月下斥候;一个追的是将才,一个探的是敌情。虽然所追所寻不同,但都是在月色之下独自行动,战争的紧张,反倒被这片月色化成了一种恬静之美。


画中的武将斋藤利三(1534 - 1582)是战国时期人物,与战马蓄势待发,在月色之下,其自然之美与战场的肃杀之气融为一体。到了十年之后的甲午战争,大仓耕涛(Ōkura Kōtō,1873 - 1910)创作的战争锦绘《日本魂》系列,26幅画作中竟有四幅与斥候有关:《外山监视》、《东端林平》《森荣作》、和《尾崎少尉》,足见斥候在甲午战争中的重要作用。

 

侦察兵外山-Inspector Toyama Fighting Bravely against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东端林木-Scout Higashibata Rinpei, Though Seriously Wounded, Still Fighting Bravely against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森荣作-Scout Mori Eisaku Received over Forty Wounds to His Body while Fighting the Enemy,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斥候尾崎少尉-Scout Second Lieutenant Ozaki at Jinzhou Fortress, from the series The Japanese Spirit.jpg


而甲午战争中表现斥候的战争版画,远不止大仓耕涛一家。水野年方(Mizuno Toshikata1866 - 1908)就画过一幅很有名的斥候题材作品,表现川崎伊生军曹独自涉水渡河、刺探清军敌情后,在枪林弹雨中划船逃离中国军营的场景。这幅画最有意思的地方,反而不是枪林弹雨,而是那片宁静的月夜。年方以高超的晕染技法处理河面、雾气和月光,把战争画成了一幅近乎静谧的夜景。远处隐约可见中国士兵,近处的日军斥候却已经乘小船脱身。战争的紧张感,反而藏在黑暗和雾气里面:


水野年方-斥候騎兵軍曹 川崎伊勢雄-明治27年(1894).jpg


小林清亲(Kiyochika Kobayashi1847 - 1915)也画过《我斥候鸭绿江附近窥视敌阵之图》(我斥候鴨緑江附近に敵陣を窺ふ図)。画中,一名日军斥候牵马来到高地,远望鸭绿江附近的敌军阵地。硝烟隐约可见,月亮在云层间时隐时现,水面反射着月光。整个画面几乎没有战争的喧嚣,只有一个孤独的侦察兵,在黑暗中观察远方。


Kiyochika Kobayashi (小林清親, 1847–1915)-斥候.jpg


新田清造(Nitta Seizō,1868–1912)是活跃于19世纪晚期(日本明治时代)的木版画艺术家。他最著名的作品就是1895年创作的彩色木版三联战争锦绘《营口附近冰上侦察敌情之图》:


营口附近的日军侦察兵-华盛顿亚洲博物馆.png


田口米作(Beisaku Taguchi,1864 - 1903)的《甲午战争之雪中暴风雨三联画》,则把斥候放进了更加恶劣的环境:两名士兵,其中一人骑马,在漫天风雪中艰难前进。人与马几乎被风雪吞没,而他们要做的,仍然是侦察。


大雾中日军侦察兵侦察敌情.jpg


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特点:画家很少把斥候画成正面冲锋的英雄,反而喜欢表现他们独自一人、隐藏在黑暗中、冒险接近敌人的瞬间。这其实很符合斥候的本来面目。他们的价值,不在于杀多少敌人,而在于比敌人更早看到敌人。

 

再到十年之后的日俄战争,由名门之后的五代歌川国政(又称柳蛙或歌川小国政,Utagawa Kunimasa V,1874 - 1944)创作的《日露战争画报其八 我斥候队之勇战》,描绘的就是日俄战争中组建的建川突击侦察队(建川挺进斥候队)活跃于战场的英姿。

 

日露战争华北其吧-我斥候队勇战-小国政.jpg

 

建川突击侦察队是以建川美次(Yoshitsugu Tatekawa,1880 - 1945)为队长的侦察部队,是专门深入敌境获取情报的少数精锐部队。包括队长在内,仅有5人,骑马奔袭约1200公里,为日俄战争的决定性战役,奉天会战提供了重要情报,也因此成为日本战争宣传中的英雄。他们的事迹(挺进中将)后来在日本广为流传。


1789183285103516.jpg


1930年(昭和5年),陆军军人兼作家山中峰太郎(Minetarō Yamanaka,1885 - 1966)将其改编为小说《敌中横断三百里》(一日里 = 四公里);


山中峰太郎(1885-1966).jpg


1957年,又根据小说拍成电影《日俄战争胜利秘史:敌中横断三百里》。


黑泽明电影-敌中横断三百里.jpg


与此同时,日本还发行了大量以日俄战争为题材的明信片,其中也有《月下斥候》这样的作品:寒冷、荒凉的满洲冬夜,一名骑兵斥候在明亮的月光下独自执行侦察任务。



从武者绘里的月下斥候,到甲午战争中的孤身渡河、雪中搜索,再到日俄战争中的建川挺进斥候队,画面一再重复着同一个主题: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先于大军进入黑暗之中。他们看到的东西,决定后面几千、几万人的行动。

 

凡此种种,都说明情报收集和侦察兵在日本战争中的重要性。这其实很有道理。战争首先是信息的较量,然后才是兵力的较量。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不知道敌人准备往哪里走,再多的兵,也只能在黑暗中乱撞。


2026年9月10日星期四

RE 究竟是谁躺进了棺材?

 究竟是谁躺进了棺材?

2026-9-10

 

在乃木希典之前,中国历史和文学中,最著名的抬棺出征有两例。一位是《三国演义》中的庞德。虽然历史上没有这么回事,但是在罗贯中生花妙笔的渲染之下,已经脍炙人口、妇孺皆知。罗贯中《三国演义》第七十四回《庞令明抬榇决死战 关云长放水淹七军》写道:

 

  • 德拜谢回家,令匠人造一木榇。次日,请诸友赴席,列榇于堂。众亲友见之,皆惊问曰:将军出师,何用此不祥之物?德举杯谓亲友曰:吾受魏王厚恩,誓以死报。今去樊城与关某决战,我若不能杀彼,必为彼所杀;即不为彼所杀,我亦当自杀。故先备此榇,以示无空回之理。众皆嗟叹。德唤其妻李氏与其子庞会出,谓其妻曰:吾今为先锋,义当效死疆场。我若死,汝好生看养吾儿;吾儿有异相,长大必当与吾报仇也。妻子痛哭送别,德令扶榇而行。临行,谓部将曰:吾今去与关某死战,我若被关某所杀,汝等即取吾尸置此榇中;我若杀了关某,吾亦即取其首,置此榇内,回献魏王。部将五百人皆曰:将军如此忠勇,某等敢不竭力相助!于是引军前进。


说完,庞德还真让人抬着棺材上路。他后来在樊城之战中被关羽生擒,拒绝投降,最终被杀。小说中,这口棺材倒真没有白带。不过,小说毕竟是小说,历史上真实的庞德,并没有抬棺出征这回事。


可是在近代,还真有一位货真价实的抬棺出征者,那就是前清名将左宗棠。光绪六年,左宗棠率军西征,准备收复新疆,面对俄国在伊犁问题上的压力,《清史稿》记载得很干脆:

 

  • 六年四月,宗棠輿櫬發肅州,五月,抵哈密。俄聞王師大出,增兵守伊犁、納林河,別以兵船翔海上,用震撼京師,同時天津、奉天、山東皆警。七月,詔宗棠入都備顧問,以錦棠代之。而俄亦懾我兵威,恐事遂決裂。明年正月,和議成,交還伊犁,防海軍皆罷。

 

这一次不是小说家们的文学加工,而是史书上的白纸黑字。左把棺材带上了西征之路,摆明了自己的决心:如果不能收复新疆,便以死报国,但左最后没有死,也没有躺进自己准备的棺材,而是活着回来了。再往后,到了后清,就是左宗棠的湖南老乡,号称勇趟地雷阵的朱镕基了。

 

  • 1998年3月,69岁的朱镕基正式就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庄严宣誓: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勇往直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后来几乎成了朱镕基政治生涯的招牌,至于另一句更加著名的棺材论,流传的版本是:

 

  • 1998年朱镕基在中央一次反腐败会议上说,反腐败要先打老虎后打狼,对老虎绝不能姑息手软,我这里准备100口棺材,99口留给贪官,一口留给我自己,无非是一个同归于尽,却换来国家长治久安和老百姓对我们事业的信心。

 

于是,中国历史上的抬棺出征,到了这里发生了一次很有意思的变化。庞德是小说中的抬棺;左宗棠是真正的抬棺;到了朱镕基,棺材已经不必真的抬了,而成为了一种政治语言。而且最为讽刺的是,最早躺进棺材的,往往不是那些被威胁要装进去的贪官,而是生活无着、走投无路的下岗工人。朱镕基任内推行国企改革,1998年至2000年底,国企下岗职工累计约2550万人。 棺材里的位置倒不一定是专门的留给他们,但他们却实实在在地承受了改革的代价。至于那些贪官和白手套们,有的赚足了钱,有的移民到了国外,有的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和企业的主人。

 

到了日俄战争时期的日本,乃木希典连棺材都已经替自己准备好了。开始我还以为这也是小说家们的描述,没想到却有美国海军军官 J. M. Ellicott 在1936年的文章《A Great Warrior's Last Sacrifice》对乃木出征时的回忆记载。他说乃木认为自己和两个儿子都决心为帝国战死,因此让妻子准备三口棺材;如果其中一人的遗体先运回来,也不要下葬,要等另外两具遗体回来后三人一起下葬:

 

  • The war with China gave Nogi little chance to hazard his life, but when the war with Russia came he seemed to be convinced that the time had come when he would atone with his life for the loss of the colors in the Satsuma Rebellion. When he left for the front with his sons he said to his wife: The three of us are determined to die for the cause of the Empire, so prepare three coffins for us. If one corpse should be sent home, never bury it. Wait till the two others shall arrive, and then let the three of us be buried at the same time (与中国的战争几乎没有给乃木冒死效命的机会,但当与俄罗斯的战争到来时,他似乎深信,自己用生命去赎当年在西南战争中丢失军旗之罪的时刻终于到了。当他带着两个儿子奔赴前线时,他对妻子说:我们父子三人已决意为帝国的事业捐躯,因此请为我们准备好三口棺材。如果其中具一尸被送回,千万不要下葬。请等到另外两具也送达,然后让我们三人同时安葬。)

 

这里的乃木与左宗棠其实还有一个微妙的区别:左宗棠是把棺材带上了路;乃木则是出征前把棺材留在了家里。但后来的结果,却比抬棺出征更加彻底。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棺材:庞德死于敌手,是小说家的渲染;左宗棠没有死,但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朱镕基也没有死,反而寿终正寝,活得很滋润。真正兑现出征前置棺这个诺言的,反而是他娘的小日本乃木希典。

 

乃木出征日俄战争时,已经不是在说我愿意死,而是把死作为战争的一个确定选项。他的两个儿子也都随军出征。长子胜典后来战死旅顺,次子保典也战死沙场。乃木本人最终活着走出了旅顺,却在明治天皇大葬之日与妻子静子一起自杀。


这样看来,乃木的棺材最初是出征时的决死之志,最后却真的成了他的归宿;两个儿子的棺材,则先后从战场运回;而妻子静子的生命,也最终与乃木一起结束。所以,如果单论抬棺出征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并不是谁最会说狠话,而是谁把狠话兑现到了最后。

 

国人很早就知道舆櫬而行这个动作,也很喜欢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可是气势是一回事,兑现又是另一回事。左宗棠抬着棺材去了新疆,最后没有用到自己那一口;朱镕基说要准备一百口棺材,最后也没有用到自己那一口,而是备极哀荣,党旗覆身。


乃木希典则不同,他没有让棺材停留在一句决死的口号上,而是用自己、两个儿子以及最后与他一同赴死的妻子,把这句决死之言变成了现实。

 

因此,若把抬棺出征看成一个将军或者一种政治人物的自我承诺,那么真正值得玩味的并不是谁说得最狠,而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准备好自己会真的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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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4:08:40

这个三面人的说法很妙,妙就妙在不是简单给两面人再加一面,而是把两面人的传统讽刺又拐了一道弯:前两面是体制内的生存术,第三面则是让别人以为他只有前两面。真正厉害的扮猪食老虎,恰恰是让人连他在扮猪都看不出来。神鬼莫测,骗你没商量,比如周温猪,都属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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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3:57:04


是的,中国的政客,都是演技派。没有不演的,只是演技高低和运气好坏,否则到不了哪个位子。三国演义中演得最好的是司马懿,然后才是刘备诸葛亮曹操依此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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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2:04:08

至于当今圣上习帝,他不是两面人,而是三面人。除了当官需要的两面外,还有扮猪食老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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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2:03:25

在极权国家中,特别是秦制国家中,做两面人,时刻演戏,是上进乃至生存的必要条件。越要上进,演技越要精湛。

我国是马列秦制双重极权国家,对演技要求更高。

当年有人话温家宝是影帝,我不以为然,因我长年对他有好感。直至2008汶川地震后,党媒宣传他在黑白板上写下“多难兴邦”以鼓励学生,我对他即刻改观。这不是真情流露,而是真心流露,基本某种世界观。他是演戏穿帮了。

所以,你见我的打油诗,“多难兴邦”,是常见的引用和典故,至今22首。

至于当今圣上习帝,他不是两面人,而是三面人。除了当官需要的两面外,还有搬猪食老虎的一面,骗倒了还怕老江湖江核心和曾铁帽子王。但骗不了少不丁。当年我第一次听说习近平在2009年2月访问墨西哥时,针对少数外国人的批评发表了“中国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去折腾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的言论,就断定了他真心的世界观。说的出这样的话,是要有什么的意识沉淀,和什么的个人修养,其它的,都是演戏。所以若干年后听到习近平任总书记,即刻判了他的政治死刑:

近平非王莽

2013-06-09


近平非王莽

储君已经年

近平似王莽

毛法替周礼


我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这样判习总政治死刑的。不过,有公开证据的,是第二位。第一位是阿妞不牛,比我早了几个月。于2009-2018, 十年,我很少关心时政,对中国更少。


至于朱镕基,也可以说是三面人,或者是2.5面人。他是把我骗倒了,虽然从90年代中,我对他的国企改革令大批工人失业而生活凄惨一直是很不以为然的。不过,我到现在还认为他是我党的真孝子,他的三面之间的差距比较小。与此相对的是,从事文宣的,差距最大,如李长春,刘云山之流。当然,我党的真孝子也旁证了我党的初心。


2026年9月9日星期三

RE 乃木四绝

 

乃木四绝

2026-9-9

 

所谓的乃木四绝,是把明治时期日本陆军大将、台湾第三位总督乃木希典(1849 - 1912)在甲午战争前和日俄战争时期所作的四首汉诗放在了一起:甲午战争前的《日清战争前御前有感》,以及日俄战争中的《金州城下》、《尔灵山》、和《凯旋》。

 

台湾总督府-乃木希典.jpg


台湾总督府的十九位日本总督(乃木希典在前排右二)


严格说来,日本人更常把后三首诗称作乃木三绝;不过若从这四首诗一路看下来,倒正好可以看见乃木希典从甲午战争前的意气风发,到日俄战争爆发后旅顺战场的血腥,再到凯旋之后的惭愧,最后走向为天皇殉死的整条人生轨迹。

 

乃木希典出生于长州藩士家庭,1887年至1888年赴德国留学。甲午战争爆发时,他任日军第一旅团长,1894年8月出征。临行前,明治天皇为军队送行,乃木作了一首汉诗《日清战争前御前有感》,献给天皇:

 

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

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

 

这肥马大刀四字,本来就有一种横刀立马、建功立业的气势。乃木希典是个中国通,不但能带兵打仗,而且对中国古代典故也了熟于胸。诗中说的是自己承受皇恩多年未能报答;最后一句更是把出征前的雄心直接写在了纸上。这时候的乃木,是个意气风发的职业军人。


乃木希典(1849年12月25日-1912年9月13日).jpeg


日本战神/台湾总督乃木希典(1849 - 1912)

 

  • 清国割让台湾后,乃木率第二师团登陆台南,围攻台南府。这次他采用了怀柔政策,台南府开城投降,无人伤亡。战争结束后,因为战功,乃木被封为男爵,后被任命为台湾总督。


日俄战争爆发后临危受命的乃木希典被任命为第三军司令官,带着他两个儿子乃木胜典和乃木保典,率军主攻旅顺。据说在登陆中国之前,他早早准备了三口棺材,准备父子三人一起马革裹尸,三典同葬。然而,经过战场的洗礼,同一个人写出来的诗,已经完全换了一个调子。《金州城下》就是在其长子乃木胜典死在南山战役之后,面对荒凉战场与阵亡将士墓碑时所作:

 

山川草木转荒凉,十里风腥新战场。

征马不前人不语,金州城外立斜阳。

 

这首诗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于讴歌战争多么壮烈,而在于描写山川草木如何荒凉,十里之内腥风未散;征马不走,人不说话,最后剩下的,只是一轮斜阳。汉诗研究者指出,这首诗并非凭空写景,而是有意识地把唐代李华《吊古战场文》等中国古典文学中的古战场意象,移到了日俄战争的战场之上,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八个字,背后包含有两千年中国战争文学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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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木希典的两个儿子:乃木胜典和乃木保典,都战死于日俄战争


在旅顺攻坚战中,日军使用人海战术,用伤亡至少两万人的高昂代价(一说十万亡灵,最终攻占了军事地图上的203高地,也就是现今的猴石山,乃木就把203用日语谐音,写成了尔灵山,并作汉诗七绝《尔灵山》一首,凭吊在这场异常惨烈的战斗中阵亡的二儿子乃木保典和其他日本官兵:

 

尔灵山险岂难攀,男子功名期克难。

铁血覆山山形改,万人齐仰尔灵山。

 

该诗写于1904年12月,正是203高地攻占之后。第一句仍然写日本军人的豪气;第二句是传统武士的功名观。第三句诗风陡然一变,为了攻下这座山,付出的代价足以改变山形了。仰望的已经不只是一个军事制高点,而是一座尸血堆起来的亡灵山了。


乃木保典的墓碑.jpeg


所谓的尔灵山,可不又是儿灵山的意思。因此,《尔灵山》后来成了乃木诗中最为有名的一首,也被改编为电影《二百三高地》为后人所缅怀。即便是当时山东蓬莱籍的北洋名将吴佩孚,也曾留下《尔灵山》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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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本是个秀才出身,以儒将自居,后来又以拒绝与日本合作而为国人所称道。这样一个传统的中国军人,却以自己的毛笔抄写日本将领的战诗,多少有点儿耐人寻味。


旅顺尔灵山纪念碑。1912年建。二O三高地因海拔203米而得名,是日俄战争时双方争夺旅顺的主战场之一,为争夺该地,双方死伤惨重。战斗结后,日军将领乃木希典改此山为尔灵山,并为该碑题名。.jpeg


  • 旅顺尔灵山纪念碑。1912年建。二O三高地因海拔203米而得名,是日俄战争时双方争夺旅顺的主战场之一,为争夺该地,双方死伤惨重。战斗结后,日军将领乃木希典改此山为尔灵山,并为该碑题名。


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乃木率军回国。胜利当然是真的,但死人也是真的。于是在率军回国途中,面对战争带来的巨大伤亡以及失去两个儿子的悲痛,乃木又写下了《凯旋》,感慨战争之残酷与内心的愧疚:

 

皇师百万征强虏,野战功城尸做山。

愧我何颜见父老,凯歌今日几人还。

 

这一首诗,有唐代诗人王翰《凉州词》的味道,但是意境和格局完全又不同: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翰写的是边塞诗人的旷达:既然已经醉卧在了沙场,那么古来征战几人回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乃木写的,却是一个战争指挥官在胜利之后的自责。同样是征战几人回,一个是沙场将士的豪饮,一个是凯旋将军面对死者家属时的惭愧。 

 

明治天皇十分信任乃木希典,回国后让担任学习院院长,负责教导皇孙裕仁。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驾崩。1912年9月13日,在明治天皇出殡当天晚上,乃木希典的妻子首先以刀刺自己的胸部自杀,接着乃木希典切腹,切断自己的颈动脉而死,享年62岁。


乃木希典夫妇-Count_Nogi_and_his_wife.jpeg


乃木希典夫妇双双为天皇殉死,成了武士道精神的象征。在东京,专门为他建立了乃木神社。他的事迹也是日本文学作品的经典题材。


而在乃木死后,后来成为伪满洲国国务总理兼文教总长的学者郑孝胥(1860-1938),也写了一首长诗《吊日本大将乃木希典诗》,并被编入当时的小学课本:



性情挾禮義,勃然在一發。
百世猶興起,壯哉此賢匹。

君臣與夫婦,同盡意何決。
似含厭世旨,棄濁自成潔。

知君百戰餘,視死遠勝活。
功名出至哀,垂老鬱勁烈。

苟非斷脰舉,殊負一腔血。
平生信詩書,助汝捨生熱。

中原今何世,誰復識名節?
綱常既淪喪,廉恥遂澌滅。

聞風獨酸鼻,感動為悽絕。
低迴誦遺篇,夢魂逐豪傑。

 

该诗碑立于青岛日本神社,现存青岛市博物馆,郑孝胥的诗碑存世量极少,此碑对研究郑孝胥书法艺术亦具有较高的价值,为国家一级文物。


1923年郑孝胥纪念乃木希典的诗碑.jpg


青岛市博物馆因人废物,郑孝胥给乃木希典的诗碑照片倾斜了放

 

郑孝胥在1920年代初曾说过大清亡于共和,共和亡于共产,共产亡于共管这样的著名论断。他的这一首长诗,不单单是在悼念一个将军,而是在悼念一个军人并反过来哀叹自己的国家。在他眼中,这个日本人至少还知道什么叫君臣,什么叫夫妇,什么叫名节,什么叫死,而自己所处的中原,却已经到了不识君臣和不识名节的地步。这是一个晚清遗老面对旧世界崩塌时,对名节二字最后的一次追索。


正因为如此,乃木四绝不断升华,第一首描写的是出征时的狂,第二首是战争杀戮后的悲,第三首是战争胜利中的血,第四首则是战争凯旋之后的愧。

 

这中间所说的,已经不是中日和日俄之间的战争,而是一个旧时代共同相信的东西:人究竟应该怎样活,又应该怎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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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3:49:52

是的,很多江浙闽南人作诗是不押韵的,但用当地方言读是押韵和符合平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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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1 03:36:32

>>日本文人读汉诗,应该不是用日语,更不会用假名去读,而是用中国传入的汉字音来读;后来也可能因贸易往来,用闽南等地的方言音来读。


稍微用AI研究了一下,原来近代于江浙吴语相近,虽然有段时间与闽南等地的方言相近。若干年前就听说上海人学日语比较容易,大概缘于此。


而英文中的很多中华事物如炒饭点心等等,是以粤语音译,因为两千余年的国际贸易。


而早有定论,中华东南的各主要方言,保留了较多音韵,如吴语,闽南语,粤语,部分客家话,读唐诗宋词等等,比较押韵和符合平仄。也许日语汉字音也可以作为研究对象作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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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0 11:57:13

乃木希典另外几首汉诗,也都与日露战争有关:

1、为了纪念乃木次子乃木保典,战后日本以满洲战迹保存会的名义,在203高地北坡战死地为其建纪念碑。在一米多高的基座上,树立条形石岛红花岗岩,上书:乃木保典战死之所。乃木为此作诗一首:

有死无生何足悲,

千年不朽表忠碑。

皇军十万谁英杰?

惊世功名是此时。

乃木在诗中将那些为效忠天皇而殒命的年轻人,美化为千年不朽的英杰,鼓励还活着的十万将士,像他儿子一样建立惊世功名。

2、战后乃木回顾203高地争夺战写的一首诗,描写战场的惨烈,意在激励后人用攻克203高地的精神去攻坚克难。

旷野茫茫天接云,

驰驱曾拂虎狼军。

尸堆二百三高地,

常使征人说拔群。

3、1905年末,日俄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和日本第三军司令乃木希典作为主要倡导者,在日本国内开展募捐活动,筹集经费26 万日元,于旅顺白玉山开始修建纳骨祠和表忠塔,祭祀战死者亡灵,美化侵略战争。乃木希典得知表忠塔的建设已经开工的信息,自己的心愿得以实现,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为表忠塔作诗一首,读此诗,你会理解修建表忠塔的用意何在。

云露海天日月闲,

表忠碑上奠花环。

英魂千载眠应稳,

旅顺城边新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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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0 09:55:21

好的文字是相通的。看到乃木希典的汉诗七绝《尔灵山》,我一下就想起了中文歌《二郎山 高万丈》的歌词:

二呀二郎山高呀高万丈

枯树荒草遍山野

巨石满山冈

羊肠小道难行走

抗战交通被他挡哪个被他挡

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

解放军铁打的胆

下决心坚如刚

要把那公路修到那西藏

不怕那风来吹不怕那雪花飘

起早睡晚忍饥饿

个个情绪高

开山挑土架桥梁

筑路英雄立功劳哪个立功劳

二呀二郎山满山红旗飘

公路通了车

运大军守边疆

开发那后院人民享安康

二呀二郎山满山红旗飘

公路通了车

运大军守边疆

开发那后院人民享安康

后面的歌词更是耳熟能详:解放军不怕二郎山高,不怕风吹雪飘,起早睡晚、忍饥挨饿,开山挑土、架桥筑路,终于把公路修到西藏。最后是满山红旗飘,公路通车,运大军守边疆,开发后院,人民享安康。

一首古诗,一首现代歌曲,相隔百年,又隔着中日两种语言和文化,却不约而同地写到了同一个意象:山高路险,而人凭着意志和人力,硬是要从山中闯出一条路来。

好的文字,往往就是这样。它不必相同,却能隔着时代、语言和文化,彼此唤醒,前后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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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0 09:05:14

日本文人读汉诗,应该不是用日语,更不会用假名去读,而是用中国传入的汉字音来读;后来也可能因贸易往来,用闽南等地的方言音来读。

日本很早就形成了自己的汉字音,后来更发展出汉文训读,是把汉文转换成日语来理解。汉诗到了日本,并没有永远作为“中文”存在,而是被训读成了日语,后者逐渐发展出假名文学,才有了和歌,也才写出了《源氏物语》。

如果日本人始终只能用汉音读汉诗,而不能把汉文学转化成自己的语言,日本文学很难发展出自己的传统,现代文明也未必会在这样的文化土壤中生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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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0 08:44:10

宋朝开始重文轻武,明朝开始对文官当众打屁股,到了清朝,不管文武,便都成了奴才,只对皇上一个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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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09 23:26:20

》》乃木作了一首汉诗《肥马大刀》

普通话有点押韵,粤语完全押韵,大概是以中华古韵作的。但日本人用什么语音读的呢?用日语应该不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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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09 23:20:57

>>吴佩孚本是个秀才出身,以儒将自居,后来又以拒绝与日本合作而为国人所称道。这样一个传统的中国军人,却以自己的毛笔抄写日本将领的战诗,多少有点儿耐人寻味。


尊重敌人,本是中华武将的传统之一,可惜近几百年逐渐消亡,貌似从明朝开始。背后大概是奴才文化的兴起,向皇帝表忠要及时乃至急切,且不能留被损友诬告的把柄或被敌人作反间计的线索,如袁崇焕一般。

RE 说起来也够可怜,五十年来没人为毛去殉死?

 说起来也够可怜,五十年来没人为毛去殉死?

2026-9-9


说起来六亿神州尽舜尧,无限忠于。说起来爹亲娘亲,不如毛的恩情亲。说起来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


一转眼,毛润东归西五十年。


说起来够可怜,那么多的小粉红,那么多的忠字舞和文革爱好者,那么多的中央大员和毛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几乎没人因毛之死而殉死,或者试图去殉死?


当初没有,如今更没有。


康生、朱德、周恩来?那是无奈,那是被迫,和当年光绪死在老佛爷归西的前夜一样,谁给谁殉,还真的不大好说。


先看看前清:


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于1895年2月12日在威海卫之战中服毒自杀,两年后的1897年2月11日晚(大清2月12日晨),有曾任北洋海军洋员及镇远号教官的美国人马吉芬(Philo Norton McGiffin)于丁汝昌殉国两周年纪念日开枪自尽,身穿北洋水师军服入殓,棺椁上覆盖大清黄龙旗。



马吉芬.png


马吉芬当然不能算给丁汝昌殉死,他毕竟是美国人,没有那样伟大的传统文化,也没有这样的政治义务。但一个美国人,在甲午战争结束两年后仍以北洋水师军服入殓,这份个人感情,倒是颇值得玩味。


再看看大明: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明太祖朱元璋崩,葬入孝陵。《明史·后妃傳》載:太祖崩,宮人多從死者。《明朝小史》卷三亦載,朱元璋死后,伺寢宮人盡數殉葬。到明亡之际,也确实出现了规模巨大的殉国现象。崇祯自缢之后,从宫廷太监、皇亲国戚、高级官员到士绅、文人,乃至普通百姓,都有以死殉明者。究竟有多少人,则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数字悬殊;但有一点没有什么疑问:崇祯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走的。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毛曾自比小和尚,杀人不眨眼,连打伞都可以无法无天。可是晚景凄凉,崩后的历史回声和殉死规模,别说赶不上朱元璋,就是和重重孙子的崇祯相比,也实在是相去甚远。


当然,朱元璋死后有人死,不等于他们比毛时代的人更忠诚;因为那里面相当一部分人,根本没有选择生和死的权力。但是崇祯的时候不一样了,一是人殉制度在明英宗朱祁鎮臨死前(1464年)已经被明令廢止,二是处于新旧王朝更替时期,至少王公大臣们有选择生死的自由了。


最后看一看日本:


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睦仁)在东京因为尿毒症去世,在天皇出殡的当天晚上(1912年9月13日),让大清国民闻风丧胆的日本战神和台湾总督日本陆军大将乃木希典与其妻子静子在家中双双自杀,以极其传统的武士道仪式为天皇殉死。


乃木希典夫妇-Count_Nogi_and_his_wife-1.jpg


这才是与万岁万岁万万岁最直接的对照。


这些事清当然不能简单拿来证明洋人重义、国人重利,更不能把复杂的历史归结成几个民族性格的标签。但如果把问题限定在政治忠诚的实际兑现上,对比确实有些刺眼:


嘴上可以万岁万岁万万岁,可以说爹亲娘亲,不如毛的恩情亲;可到了领袖真正死去的时候,却几乎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兑现当年的誓言。这未必说明谁比谁更高尚,却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口头上的忠诚,和真正拿生命兑现的忠诚,原来可以是两回事。


毛活着的时候,万岁可以喊到震天响;毛死了以后,红歌照唱,口号照喊,忠字舞照跳,但至今为止,举国上下、网上网下、国内国外,至少没有出现一个能够与毛生前个人崇拜相匹配的、公开以毛之死为由的殉死者


这大概才是就近五十年,最有意思的历史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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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15 13:55:16

所谓重于泰山,所谓轻于鸿毛。

都是莫名其妙。

都是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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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5 08:47:27

中共伟大领袖的宣传显著不如恐怖份子的天堂处女说理论,所以有人为毛拉去死,却没人为伟大领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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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4 20:37:33

没错,自欺欺人,都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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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hapoi留言时间:2026-09-14 20:32:37

富人都是惜命的,为邓而死的,还没托生呢。

为毛而死的,理论上应该有,现实中没有一个。

果然所谓的言不由衷,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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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4 20:29:37

毛是千夫所指,坏事做绝。连老毕都说他老毕养的,更不用说那些被他整被他害被他骗有血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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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14 20:26:10

以前用毛来擦腚是因为没有手纸,现在生活好了人也娇气了用光腚著作擦腚都没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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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双不留言时间:2026-09-14 20:23:11

当年正常的宣传,过些年才觉得可笑之极。就如同看北朝鲜,觉得可笑。可是真的生活在北朝鲜,有都觉得是最正常不过。

国人的奴性,早成了惯性和基因遗传,一半会是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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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留言时间:2026-09-14 20:19:26

没错,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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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双不留言时间:2026-09-14 20:18:04

是的都是人精。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双面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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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14 20:16:57

是,所以周和郭都想得开,知道有挫骨扬灰的那一天,都不留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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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 回复 hapoi留言时间:2026-09-14 01:54:57

就是,毛祸害死了,全国人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有蠢蛋为他殉葬?就是红红们也不干啊!

当年毛一死,老婆被抓,侄儿被押,全家被贬。政见全盘否定,家产全部没收,连个替毛家说话的都没有啊!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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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poi留言时间:2026-09-13 16:56:57

你这题目太可笑了,为什么要有人为毛泽东去寻死呢?他一个反传统的革命者,你要说为什么没有一个四川龙门阵为邓小平寻死倒是有点道理。或者为什么没有一个先富起来的为邓小平寻死?或者说为什么没有一个活神仙率领信众为他磕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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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3 15:44:06
中国人所有的“忠”都是李红肿,但是愚而不蠢,狡而不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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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留言时间:2026-09-13 15:40:28
毛活着的时候,有红卫兵造反派互相武斗之时,两造对打的红卫兵比赛高呼“誓死保卫毛主席”跳楼。阎王都被感动了不给他们收尸体。毛也没给任何一个追认烈士。这样的劣士楷模大概是毛死时虽然哭声一片,缺没有一个人殉道陪葬的原因吧。等着看九千万份党证被争先恐后扔进火堆中的场面从俄罗斯东欧到神州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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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13 14:53:14

别的不说,当年毛选,小红书,毛主席像章,毛主席画像可以说到处都是。我就记得我有一口袋毛主席像章,好几本毛主席语录。可是现在找不到一个。都在我下乡时弄没了。还好我没用毛主席语录擦屁股,因为我嫌它比屎还脏。可是后来的老百姓可都用那东西擦屁股,因为那东西不花钱。就是现在的毛粉,估计也没少用毛著作擦腚!

不知现在的习著作免费不?如果免费将来一定能做擦腚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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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3 14:18:58

这个照片来自毛粉还是来自毛黑?

大概率来自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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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13 07:33:17

好在毛屍保存了下來。惡人還需惡來磨,以國人的造性,真到了風向徹底倒轉的那一天,誰知道會不會落到點天燈、焚屍揚灰,甚至做成肉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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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被刨去大脑内脏的毛尸也是对毛泽东的侮辱。别把埃及的木乃伊弄成纪念,那里可不是中国。藏人还把尸体喂鹰呢。在中国,那些都不是对死去的人的尊重。中国讲究入土为安,刨去大脑内脏这么处理尸体,实际是对死人的大大侮辱!

别把去看毛尸的看成对毛泽东的纪念,谁知道去那里的人是去看木乃伊还是去看毛主席?按中国的传统,去埃及看木乃伊的是对那些不知名死去的人尊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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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维尔 回复 双不留言时间:2026-09-13 02:18:11

这才是正宗毛粉:猴精猴精的土共国人,说不定是当年替辽宁日报摆拍的捧着毛画像,嚎啕大哭,悲痛欲绝。如丧考妣的几位知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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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留言时间:2026-09-10 09:30:17

殉死?

还好,没听说这么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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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10 08:34:48

当时没觉得有人哭,大队部設了灵棚,大家组织起来一起去悼念并三鞠躬。集体发的黑纱。后来一个老太太过来扑通跪下磕了两个头。多少年后,听到另外一个老太太说她在家里面恨得咬牙切齿,偷偷地说毛主席呀毛主席,你再好我也不会说你好,因为你搞得我家破人亡。前面的老太太是个贫农,后面那个老太太是个地主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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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09 23:50:25

他们作为青少年到成人的生活长年苦闷压抑,即使平日对毛主席党中央腹诽,只能抓住这丝毫机会痛哭一场,安全地抒发,其悲痛大概有两份是对加害者的因长期驯练而习惯成自然的亲切,八分是感怀身世。

这是我的推理解读,从来冇与任何那个时代的成年人沟通过这类话题。

那年,是我还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年,还记得:年初周总理逝世时,幼儿园组织幼儿鱼贯到总理遗像前致敬;有一女同学被老师表扬,因为她流泪了;我对老友说,她是因为打哈欠所以流泪了;我不记得我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老作讲笑。

我还记得,大概是六七月份的时候,一天傍晚在家中,我突发奇想,小声喊道:“打倒毛主席”;父母即刻扑上来捂着我的嘴;那时,一家四口住在一个17平方米的单元房,是一个一厅两房的单元的其中一间,而另外一间房由另外一家四口居住。


9月1日上小学一年级;不过,我对主席逝世学校如何组织悼念毫无记忆。不过,记得几个礼拜后,十月春雷,华主席打倒四人帮,喜大普奔到处工人游行庆祝,听闻因为街道拥挤,若干工人被逼落路边的两层楼高的打水坑,那是未完工的防空地下室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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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留言时间:2026-09-09 22:49:35

1976年9月9日,辽宁日报摄影师蒋少武拍下了这一幕:几位下乡知青捧着毛画像,嚎啕大哭,悲痛欲绝。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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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文庙留言时间:2026-09-09 21:48:43

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如果一个领袖生前被称为伟大领袖,死后被称为人民永远怀念的领袖,当年又有那么多人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么五十年后回头看,真正愿意为他殉死的人却一个都没有,这个反差本身就值得琢磨。

当然,不能以有没有殉死作为判断政治信仰真假的唯一标准。可问题恰恰在于:如果连最狂热的信徒都没有一个愿意拿自己的命来兑现,这种忠诚究竟有多少是真信仰,又有多少只是制度、利益和从众所制造出来的表演?

喊万岁不需要付出什么,殉死却需要。所以五十年没有一个人殉死,未必说明粉丝少,反而可能说明:当年的万岁,和今天所谓的忠诚,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原本就是两回事,风马牛不相及,是彻头彻尾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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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09 21:42:31

“皇帝新衣”这个比喻其实很传神。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在于皇帝有没有衣服,而在于整个朝廷都被训练成了一个集体验衣师:皇帝穿什么,大家就证明什么;皇帝换一套,大家便重新解释一套。

所以问题未必是老百姓真的相信皇帝永远英明,而是经过几十年的文宣、教育和组织控制之后,说皇帝没穿衣服的成本,远远高于跟着大家一起夸衣服漂亮的成本。

这样一来,皇帝新衣甚至不需要皇帝亲自维持。下面的人会互相监督、互相纠正,生怕自己成为那个“不识大体”的人。久而久之,假的也就不必再装得像真的——只要所有人同时点头,皇帝便永远穿着新衣。

所以你这句“皇帝新衣换款快”,真正讽刺的还不是皇帝,而是那个无论换什么款式,都能迅速组织出一片叫好声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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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庙留言时间:2026-09-09 14:44:47

那麽多粉,五十年来却没人为毛去殉死, 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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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9-09 13:44:28

已经成为极权图腾之一的皇帝新衣,对我党的维稳和革命相当有用。所以主席以降历任核心,皆东施效颦。


皇帝新衣换款快

2020-10-19

习帝南巡威风大,

皇帝新衣换款快;

裸体横行众心震,

官吏屁民齐齐夸。


喜闻习帝又南巡,

深秋经济却回春;

大香融合展宏图,

内外循环推巨轮。


巨轮虽大铆钉松,

铁锈斑驳周身窿;

暴风巨浪党无惧,

舵手习帝往里冲。


皆因前卅年打下的文宣教育体系:

1. 取缔私校,建立起绝对和纯粹的党的教育的学校。

2. 工商改造,消灭了国旗两星。之前消灭了非党直接控制的媒体,再无萌芽的机会。

3. 反右。被封为右派的文人100%是左翼文人,有很多是真诚左翼,而非投机左翼。他们被我党恩典摘帽后,只有作朝廷鹰犬的命。

4. 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毛主席以一己之力,掀翻整个党中央和省市级党委, 也破坏了整个教育体系的物理架构,但党的教育事业之中的意识形态控制加强了。


此文宣教育体系及相关成果在毛主席逝世后,历经改革开放,于意识形体洗脑方面,除了邓主席讲的““十年最大的失误是教育”,基本上没有多少松动。在邓主席在成功发动军事政变镇压8964天安门反革命暴乱后,我党拨乱反正,从多层面加强了党的文宣和教育事业,党的教育不再失误。

皇帝新衣继续成为极权图腾。

隐入尘烟

2022-09-27

隐入尘烟说贫穷

抹黑习帝扶贫功

即时下架党给力

共鸣即哑止党痛


文化自信靠封控

党的文化假大空

民众苦难归尘烟

皇帝新衣续癫疯



党的皇帝新衣

2026-07-28

皇帝新衣很多件

齐织齐赞民方贱

两个卅年莫否定

拨乱反正党命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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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09 09:24:28

好在毛尸保存了下来。恶人还需恶来磨,以国人的造性,真到了风向彻底倒转的那一天,谁知道会不会落到点天灯、焚尸扬灰,甚至做成肉干的地步。

不过,比尸体如何处置更值得反思的,是一个人为什么能被捧上神坛,又为什么能在死后迅速被翻篇。历史人物一会儿被捧上去,一会儿又被批倒批臭,在东大这块奇异的土地上,似乎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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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9-09 08:47:28

别说殉难,甚至连替其家属说话的都没有。毛泽东一死,老婆被抓,侄儿被押,全家被贬。诺大中国,连替其家属说话的都没有。那时全国高唱“大块人心事,揪出四人帮”。就是现在的红垃圾们,那时有几个没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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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09 07:06:34

真正可怕的地方也许不是皇帝相信了皇帝的新衣,而是皇帝明知衣服不存在,却发现让所有人继续说衣服漂亮,比当众戳破它更有政治价值,于是索性利用这种心理和人性弱点,任其发展,拿捏人心。

于是科学家不敢说,干部不敢说,农民也不敢说;最后不是大家都相信了,而是大家都知道大家不相信,却没有人敢成为第一个说破的人。

这比单纯的个人专制还耐人寻味:谎言一旦变成集体表演,就不再需要谁真正相信它了。最厉害的地方,是让每个人都成为这场表演的一部分而乐此不彼并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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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9-09 05:47:56

主席作为千古一帝高明之处系,明知人人演戏,人人腹诽,却不挑明,让他们表演互相倾轧。

例如亩产万斤放卫星,毛泽东无厘头:“吃不完怎么办”。润之是农村出来,老爸是小商人,哪可能信卫星?党国大员,科学家,到基层农民,齐齐表演作皇帝的新衣的捧场客。


主席瞄谁

2024-07-16

党内无派

千奇百怪

主席瞄谁

众递刀快


大佬互捅

为主增功

成就至尊

党国一统


党国大员,95%以上都被毛主席害惨了。但个个还是要在毛主席死后对主席以言行和实际对主席表忠。

在主席的第二学生(第一是李云鹤)英明领袖华主席下台后,主席忠狗邓副总理不计前嫌,从各方面巩固了毛主席和毛泽东思想的光辉历史地位i。为习总的风生水起,Z 世代拥抱毛主席保障了基础。

主席忠狗三起落

2022-12-16


小平功绩自建国,

反右干将未孭镬。

站台禾秆大跃进,

主席忠狗三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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