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日星期日

RE 史实辨析:是打马球,还是打驴球?

 史实辨析:是打马球,还是打驴球?

2026-11-1

 

我们在博物馆中经常看到唐代女子打马球的三彩人物俑,以前通常都被解释为骑马打球。例如,中国国家博物馆官网收藏的五件唐代彩绘陶打马球女俑,馆方就将其描述为骑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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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彩绘陶打马球女俑 高32~36厘米,

1958年陕西省西安市出土

国家博物馆藏


馆方介绍: 


  • 此套5件,均女性,着紧身服、骑马,手中木质鞠杖已朽失,但策马打球的身姿栩栩如生。马尾束起,以防争抢中相互缠绕。



彩绘陶打马球女俑-国家博物馆藏-1.jpg

 

不过,现代考古学的一项新发现,让唐代马球的故事有了不同的解释。2020年,国际考古学期刊《Antiquity》发表了一篇研究论文,题为《From pack animals to polo: donkeys from the ninth-century Tang tomb of an elite lady in Xi'an, China》(从驮运牲畜到马球:西安一位唐代贵妇墓中的驴)。研究对象是唐代贵妇崔氏之墓。该墓于2012年在西安曲江地区发掘。崔氏是晚唐高级官员鲍周的妻子,卒于878年。这里需要特别说明,论文后来还发表过勘误,将原文误写的丈夫姓名鲍高(Bao Gao)更正为鲍周(Bao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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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在墓中发现了三头驴的遗骸,并进行了放射性碳测年、稳定同位素分析、线粒体DNA分析以及骨骼形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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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现,这些驴体型较小,营养状况良好,其骨骼受力特征也不同于一般驮运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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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认为,这些驴可能经常进行加速、减速和急转弯等运动,因此推测它们可能是用于驴鞠运动的坐骑。

 

  • 研究显示:崔氏墓中的驴,体型较小,运动模式异常,并且得到了很好饲喂。我们推断:体型较小的驴,不太适于作为交通运输工具使用,更可能满足于其他目的。驮兽运输时缓慢而稳定的步态所造成的骨干形态,明显有别于长期处于加速、减速和急转弯运动的动物。而崔氏墓中驴肱骨的形态特征,显著异于现代非洲野驴和家驴,表明其可能并非用于简单的驮运任务,而更可能因驴鞠运动中常出现的运动速度和轨迹变化所致。

 

所以这里所谓的马球,又被称为驴鞠。墓中发现的铅制马镫,也为这一推测提供了进一步的线索,也应该被称为驴镫了。


崔氏墓出土的铅马镫 图片采自《中国陶俑真伪鉴别》(胡小丽、韩建武著).jpg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考古学家已经直接证明崔氏本人骑着这三头驴打过球,但这项研究为唐代贵族使用驴进行击鞠提供了重要的考古学证据。研究者还引经据典。在史书中找到女子骑驴的铁证。据《旧唐书·郭英乂传》:

 

  • (唐代宗)广德元年,策勋加实封二百户,征拜尚书右仆射,封定襄郡王。恃富而骄,于京城创起甲第,穷极奢靡。与宰臣元载交结,以久其权。会剑南节度使严武卒,载以英乂代之,兼成都尹,充剑南节度使。既至成都,肆行不轨,无所忌惮。玄宗幸蜀时旧宫,置为道士观,内有玄宗铸金真容及乘舆侍卫图画。先是,节度使每至,皆先拜而后视事。英乂以观地形胜,乃入居之,其真容图画,悉遭毁坏。见者无不愤怒,以军政苛酷,无敢发言。又颇恣狂荡,聚女人骑驴击球,制钿驴鞍及诸服用,皆侈靡装饰,日费数万,以为笑乐。未尝问百姓间事,人颇怨之。

 

这段记载非常清楚:郭英乂聚集女子骑驴打球,还专门制作镶嵌装饰华丽的驴鞍和服装,每天花费数万钱。可见,骑驴打球并不是什么普通百姓的穷人娱乐,而是当时高级官员能够享受的奢侈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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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鞠在唐代盛行,一度成为唐代第一运动,但由于在马背上的竞技过于危险,唐人将高大性烈的马换成了相对矮小,性格温顺的驴,就成为了驴鞠,这样既减少了风险,还保持了击鞠的竞技性和趣味性,使其在唐代宫廷女子中广为流行。《新唐书·敬宗本纪》也记载了驴鞠,而且已经进入皇宫,成为皇帝观看的娱乐项目。这一独特的女子体育运动,即骑驴打球,也频繁出现于高等级人群乃至皇家的生活之中。


  • 長慶二年十二月,穆宗因擊毬暴得疾,不見羣臣者三日。四年正月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極殿。二月辛巳,始聽政。癸未,尊母為皇太后,皇太后為太皇太后。辛卯,放掖庭內園沒入者。丁未,擊鞠于中和殿。戊申,擊鞠于飛龍院。黃洞蠻降。己酉,擊鞠,用樂。寶曆元年六月辛酉,觀漁于臨碧池。甲子,觀驢鞠、角觝于三殿。

 

所以驴鞠又被称为擊鞠或擊毬,是唐敬宗宝历二年(826年)的事情。驴鞠与角抵一起出现在宫廷之中,说明这种运动在当时已经具有相当的社会影响力。在段成式《酉阳杂俎》卷八中,也有关于驴鞠的记载:


  • 崔承宠少从军,善驴鞠,逗脱杖捷如胶焉。后为黔南观察使。


这里的逗脱是击球时的动作技巧。值得注意的是,《酉阳杂俎》不同传本在此处存在文字差异,有的版本作善击鞠,有的作善驴鞠。如果采用后者,便是非常直接的驴鞠记载。而且驴鞠不仅仅是女子运动,男子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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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力(1927 - 2014)创作的《中国古代风俗百图》《唐·打驴鞠》


明代陆楫编纂的《古今说海》中,收录了一篇无名氏所作的《李林甫外传》,记载:


  • 唐右丞相李公林甫。年二十尚未读书,在东都,好游猎打球,驰逐鹰狗。每于城下槐坛骑驴击鞠,略无休。

 

据这篇传记,李林甫年轻时也曾经骑驴击鞠。当然,《李林甫外传》属于后世传记性质的材料,不能与唐代正史等量齐观。不过,《太平广记》卷十九也收录了相近故事,并注明出自《逸史》。


驴球.jpg


北宋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二,还记载了驴鞠不仅是平民和贵族的娱乐,皇帝也参与其中:


  • 九月,左补阙董禹谏上游畋、乘驴击球,上赐金帛以褒之。

 

这是唐懿宗咸通十一年(870年)的事情。左补阙董禹劝谏皇帝不要沉迷游猎和乘驴击球,皇帝却赏赐他金帛,以示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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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郭英乂聚集女子骑驴击球,到唐敬宗观看驴鞠,再到唐懿宗自己乘驴击球,看来驴鞠在唐代确实相当流行,驴子能顶半边天。至于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那五件彩绘陶打球女俑,究竟骑的是马还是驴,仅凭崔氏墓中的考古发现,还不能直接下结论。不过,既然唐代确实存在驴鞠,那么过去被统一解释为骑马打球的唐代女俑,也有重新审视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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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唐代所谓的打马球,未必都是骑马打球,也不一定全是马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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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11-01 16:00:22

金朝也是骑马击球,只宋朝比较惨。《金史》志第十六礼八:已而击球,各乘所常习马,持鞠杖。杖长数尺,其端如偃月。分其众为两队,共争击一球。先于球场南立双桓,置板,下开一孔为门,而加网为囊,能夺得鞠击人网囊者为胜,或曰: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以轻韧木枵其中而硃之。皆所以习跷捷也。既毕赐宴,岁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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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11-01 15:14:37

《宋史》卷121《礼记》:打球,本军中戏。太宗令有司详定其仪。三月,会鞠大明殿。有司除地,竖木东西为球门,高丈馀,首刻金龙,下施石莲华坐,加以采缋。左 右分朋主之,以承旨二人守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锦绣衣持哥舒棒,周卫球场。殿阶下,东西建日月旗。教坊设龟兹部鼓乐于两廊,鼓各五。又于东西 球门旗下各设鼓五。阁门豫定分朋状取裁。亲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使、供奉官、殿直悉预。其两朋官,宗室、节度以下服异 色绣衣,左朋黄襽;右朋紫襽打球供奉官左朋服紫绣,右朋服绯绣,乌皮靴,冠以华插脚折上巾。天厩院供驯习马并鞍勒。帝乘马出,教坊大合《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前导,从臣奉迎。既御殿,群臣谢,宣召以次上马,马皆结尾,分朋自两厢入,序立于西厢。帝乘马当庭西南驻。内侍发金合,出朱漆球掷殿前。通事舍人 奏云:御朋打东门。帝击球,教坊作乐奏鼓。球既度,飐旗、鸣钲、止鼓。帝回马,从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赐酒,即列拜,饮毕上马。帝再击之,始命诸王大臣 驰马争击。旗下擂鼓。将及门,逐厢急鼓。球度,杀鼓三通。球门两旁置绣旗二十四,而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朋得筹,既插一旗架上以识之。帝得筹,乐少止, 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则唱好,得筹者下马称谢。凡三筹毕,乃御殿召从臣饮。又有步击者、乘驴骡击者,时令供奉者朋戏以为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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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1-01 15:00:42

到宋代的时候,连驴鞠也成奢侈品了,成了步击或步打球。

《宋史·礼志》记载:步击者,乘驴骡击者,时令供奉者朋戏以为乐。将在马或驴背上的运动转至地面,更加安全,老弱妇孺均可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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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1-01 12:48:01

看雕塑,有马,驴,还有两者皆似。

》》这些驴可能经常进行加速、减速和急转弯等运动,因此推测它们可能是用于驴鞠运动的坐骑。


估计已经绝种。


之前,在思芦博留言,也适合此文。


》》现代食谱中,中国起源的蔬菜较少。


很多好吃的蔬菜,是人工驯化培育出来的,也需要人工保育,否则,在野生环境是很难独自延续基因。

我国秦制历朝更替常有十几年到几十年的全面深入的惨烈动荡,不利任何美好事物的传承。这大概是原因之一吧。


2026年10月31日星期六

从我国古代马和驴到对外情治工作

 席琳的博客发表了《从昭陵六骏到清明上河图:唐人骑马,宋人骑驴》,我一如既往,相当贴题地深入展开和渐进交流到皇朝盛衰,政商关系,文化,秦制统治方式,吃人社会,秦儒结合,外交博弈,一直到对外情治。

最后提到:

Indeed. 》》高度集权的皇权体制 .... 难做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 外交策略往往缺乏长期战略眼光,容易为了眼前利益而扶植一个更大的敌人。

另外,博主之前几篇文章和文庙的文章涉及我党的对外情治工作的兴衰,结构性的局限和衰败,大致也可应用到古代秦制朝代中。

同理,西方极权的苏联和纳粹德国,其对外情治,也因极权而有结构性的局限和衰败。

对外情治工作的工作者 -- 间谍,双面间谍,多面间谍,天然结构性地吃两家到几家茶礼,这与极权有天然和内在的不相容,因为极权:

1. 主张: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

2. 愚民体系。

3. 秦制极权更有弱民虐民体系。


我用以上黑体字,作Google Search, and Gemini 生成小作文一篇: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切中情报政治学核心的洞察。间谍(尤其是双面或多面间谍)的职业本质是“流动、务实与多重博弈”,而极权体制的本质是“绝对、刚性与垄断”,两者在底层逻辑上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天然排异性。
我们可以从你提到的三个维度,进一步剖析这种“天然不相容”的内在机理:
1. 绝对忠诚 vs 结构性两吃
在极权体制中,“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是最高的政治律令。
  • 极权的要求: 极权统治需要对个体的精神、肉体和历史进行全盘垄断。它不容许任何灰色地带、战略模糊或利益对冲。
  • 间谍的现实: 优秀的双面或多面间谍,其生存根基恰恰在于“游走于灰色地带”。为了获取敌方信任,他必须出卖一部分己方利益;为了长久生存,他往往会形成一种以自我利益或专业主义为核心的“第三方逻辑”(即“吃几家茶礼”)。
  • 冲突点: 在极权统治者眼中,这种“为了大局而进行的变通”与“背叛”只有一线之隔。极权体制缺乏容忍“必要的非绝对忠诚”的政治弹性,导致从事外勤的情治人员极易在政治清洗中被定性为“两面人”而遭清洗。
2. 愚民体系 vs 信息特权与心智复杂化
极权体制的稳固,高度依赖于对内实施愚民政策和信息垄断,从而标准化国民的大脑。
  • 极权的要求: 维持一种非黑即白、二元对立的意识形态叙事(如“我方无限伟大,敌方无限邪恶”)。
  • 间谍的现实: 对外情治人员是体制内少数必须长期浸泡在“敌方真实世界”中的人。他们拥有极高的信息特权,能够接触到未过滤的真相,并且必须具备极强的心智复杂度去理解敌人的逻辑、文化和制度。
  • 冲突点: “睁眼看世界”的情治人员,天然成了愚民体系中最不稳定的因素。他们看穿了宣传的虚假,产生了对敌方社会真实面貌的认知。这种认知上的“走私”,让极权母体本能地将其视为潜在的异端。因此,极权体制对这些“睁眼者”的防范和监控,往往甚至超过了对真正敌人的防范。
3. 秦制弱民虐民 vs 间谍的特权与反噬
“秦制”的核心在于弱民、贫民、疲民,通过剥夺民间的自组织能力和资源,使所有人都依附于皇权。
  • 极权的要求: 任何人不得拥有不受监控的私人工具、海外资产或独立的人际网络。
  • 间谍的现实: 间谍在海外开展工作,天然需要拥有隐蔽的海外资金链、跨国人脉网络以及极大的行动自主权。他们是秦制体系下罕见的、拥有高度“组织资源”和“统战能力”的特权个体。
  • 冲突点: 这种“强能力”与秦制的“弱民”逻辑背道而驰。一个在海外能调动巨额资金、甚至指挥破坏力量的间谍,一旦回国,就是对秦制权力垄断的潜在威胁。因此,秦制极权对情治人员往往采取“用时如宝,不用如草”的功利态度。在完成阶段性任务后,通过虐民、弱民的手段将其“去势”(剥夺资源与特权),甚至直接肉体消灭,以防止其反噬体制。
总结
双面或多面间谍的“吃茶礼”,本质上是一种基于市场与博弈的跨国生存方式;而极权体制则是一种基于农耕或工业垄断的封闭契约。
间谍需要灵活、多变和局部妥协,极权则要求刚性、纯洁和彻底服从。这种结构性的矛盾,注定了在极权体制下,对外情治工作者往往伴随着极高的悲剧性宿命——他们既是体制刺向外敌的利刃,也是体制最不放心的“内鬼”隐患。

2026年10月30日星期五

RE 开封围城:死亡近一百万人

 开封围城:死亡近一百万人


2026-10-30

 

史书上说蒙古之制,凡攻城不降,矢石一發,則屠之。又说元太宗窝阔台有宽宏之量,任用贤相,庶民安乐。可是现在的维基百科上,就说他在1232年(天兴元年)派蒙古大军围攻金国首都开封府的时候,因为瘟疫流行,死亡达九十余万人:

 

  • 1232年春,蒙古军队继续南下,抵达金朝首都燕京(今北京市)附近,因此周围州县难民纷纷逃入汴京(今河南开封市),城中人口激增,而入夏后瘟疫流行,死者达九十余万人。1232年秋,蒙古派使者入城要求金朝投降,被金朝将士所杀,蒙古军于是不再议和,击溃金朝援军,围困汴京城。

 

可是这里说得不明不白,好像是围城之前的自然死亡。相关的数字,则来自于《金史》卷十七《哀宗纪上》:

 

  • 天興元年春正月壬午朔,大元兵道唐州,元帥完顏兩婁室與戰襄城之汝墳,敗績。兩婁室走汴京。遣完顏麻斤出等部民丁萬人,決河水衛京城。乙酉,以點檢夾穀撒合為總帥,將步騎三萬巡河渡,權近侍局使徒單長樂監其軍。起近京諸色軍家屬五十萬口入京。三月壬寅,大元兵攻汴城,上出承天門撫西面將士。千戶劉壽語不遜,詔釋勿問。癸卯,上複出撫東面將士,親傅戰傷者藥于南薰門下,仍賜卮酒。出內府金帛器皿以賞戰士。五月辛卯,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諸門出死者九十余萬人,貧不能葬者不在是數。

 

这份史料明确说是大元兵攻城在先。另外一处差不多的数据,出葬一百多万人(百余万人)的记录,来自《金史》卷一一五《完顏奴申崔立传》中的记载。也明确说元兵攻汴益急,受围数月。而且结果也是对得上,可以相互印证的(九十余萬 + 貧不能葬者 = 一百多万):

 

  • 天興元年春,大元兵駐鄭州海灘寺,遣使招哀宗降。複以奴申往乞和。不許,攻汴益急。汴受圍數月,倉庫匱乏,召武仙等入援不至,哀宗懼,以曹王訛可出質,請罷攻。冬十月,哀宗議親出捍禦,以奴申參知政事、兼樞密副使,完顏習捏阿不樞密副使、兼知開封府、權參知政事,總諸軍留守京師。又以翰林學士承旨烏古孫卜吉提控諸王府,同判大睦親府事兼都點檢內族合周管宮掖事,左副點檢完顏阿撒、右副點檢溫敦阿裏副之,戶部尚書完顏珠顆兼裏城四面都總領,御史大夫裴滿阿虎帶兼鎮撫軍民都彈壓,諫議大夫近侍局使行省左右司郎中烏古孫奴申兼知宮省事。又以把撒合為外城東面元帥,術甲咬住南面元帥,崔立西面元帥,孛術魯買奴北面元帥。乙酉,除拜定,以京城付之。十二月辛丑,上出京,服絳紗袍,乘馬導從如常儀。速不泬聞上已出,復會兵圍汴。汴民以上親出師,日聽捷報,且以二相持重,幸以無事。俄聞軍敗衛州,蒼黃走歸德,民大恐,以為不救。時汴京內外不通,米升銀二兩。百姓糧盡,殍者相望,縉紳士女多行乞於市,至有自食其妻子者,至於諸皮器物皆煮食之,貴家第宅、市樓肆館皆撤以爨。二年正月壬申,速不泬至青城,立服禦衣,儀衛往見之。大帥喜,飲之酒,立以父事之。既還,悉燒京城樓櫓,火起,大帥大喜,始信其實降也。二月乙酉,以天子袞冕後服上進。又括在城金銀,搜索薰灌,訊掠慘酷,百苦備至。人人竊相謂曰:攻城之後七八日之中,諸門出葬者開封府計之凡百余萬人,恨不早預其數而值此不幸也。

 

洗地的照例会说,当时开封人口不足多少多少万。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国人尤其是中原人特怕死,有跑反的爱好、习惯、和基因,遇到兵荒马乱,自然会往有寨墙和城墙的地方跑。金哀宗在蒙古兵压境时,就曾下令将近京军人家属五十万口迁入京城。此外,周边州县的难民也纷纷逃入汴京。一个平时人口有限的城市,在战争期间突然涌入大量难民,甚至使城内人口达到数百万,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代学者对当时汴京(开封)人口的估算,从两百万到三百五十万不等。后来的扬州城如此,漳州城如此,广州城如此,长春城也都是如此。 





事 件人口损耗记载学术界评估与死因战争性质与惨剧特征
长春围城
(1948)

12万 - 65万

(蒋介石日记、国共双方局部战报、以及当时西方观察家估算)

约 12万 - 16万。
东北野战军长达数月的绝对军事封锁(断绝粮、柴、盐),导致城内及卡子(缓冲带)内的平民大面积饿死、冻死、因营养不良病死
东北野战军采取固守兵团、经济封锁的方针,旨在不通过强攻、而是通过耗尽资源迫使国军投降。国军则采取抢粮、驱民出城政策。平民成为双方战略博弈的最终承受者
漳州围城
(1652)
70万 - 73万
(《台湾外记》《东南纪事》)
约 3万 - 5万。
长时间围困导致的绝对饥荒,以及战后因暴食引起的再喂养综合征(撑死)
郑成功军队利用制海权和决水灌城彻底切断物资,属于古代典型的困死战术
扬州十日
(1645)
80万 - 140万
(《扬州十日记》《陋轩诗集》)
约 20万 - 30万。
清军破城后为期十天的系统性纵兵屠杀与掠夺
清军借此震慑江南反抗力量,史可法拒降导致清军破城后实行无差别血洗
广州屠城
(1650)
约 70万(《广州府志》及外籍传教士记载)约 10万 - 20万。
长达数月的围城消耗,以及破城后清军连续12天的封城大屠杀
清军久攻广州不下(九个月)伤亡惨重,破城后为了泄愤和搜刮财富进行彻底屠杀
张献忠屠蜀
(1644 - 1646)
约 6亿98万人(《明史》夸大称剿杀殆尽,全省死绝)四川人口减少数百万。
大西军的极端内部清洗、清军和南明军队的
拉锯屠杀、以及随之而来的大饥荒与虎患
多种暴力武装在四川盆地长期拉锯,导致社会结构完全崩溃,爆发人类史上罕见的人口灭绝性灾难


明代的陳邦瞻在《宋史紀事本末》卷九十《蒙古取汴》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不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个内外死者以百万计,和上面所说的九十余万,应该就都是同一回事,是后人史料传抄中的错误:

 

  • 蒙古攻城十六晝夜,內外死者以百萬計。。。。五月,金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諸門出柩九十餘萬,貧不能葬者不在是數。。。。攻城之後七八日中,諸門出葬者凡百萬人。恨不早預其數,而值此也。

 

一年之后,汴京终于向蒙古投降。按照《元史》卷146《耶律楚材传》的说法,当时城中避兵的居民还有147万人。蒙古大将速不台原本建议屠城,幸亏贤相耶律楚材出面劝阻,窝阔台才下令不再追究完颜氏以外的居民。于是,汴京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大屠杀,也成为崔立同意投降和耶律楚材劝阻屠城的历史功绩。

 

  • 1233年3月10日(农历正月二十八日),速不台向汴京进兵。速不台得知崔立同意投降后,因为之前进攻汴京时金人抗拒持久导致军队死伤甚多,便向窝阔台奏报建议军队入城后屠城泄愤。中书令耶律楚材坚决反对,他认为将士辛苦奋战为的就是土地和人民,屠城会导致得地无民,而且奇巧之工,厚藏之家都集中在汴京,屠城会导致一无所获,没有人民就没有人向朝廷交纳赋税,军队会白辛苦一场,最后窝阔台采纳了耶律楚材的意见,只关押了金朝宗室,其他人一概赦免。当时在汴京城中躲避兵祸的147万名居民因为耶律楚材的建议得以免于兵祸。

 

相关的数字,来自《元史》卷一百四十六《耶律楚材传》中的记载:

 

  • 壬辰春,帝南征,將涉河,詔逃難之民,來降者免死。或曰:此輩急則降,緩則走,徒以資敵,不可宥。楚材請製旗數百,以給降民,使歸田里,全活甚眾。舊制,凡攻城邑,敵以矢石相加者,即為拒命,既克,必殺之。汴梁將下,大將速不台遣使來言:金人抗拒持久,師多死傷,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馳入奏曰:將士暴露數十年,所欲者土地人民耳。得地無民,將焉用之!帝猶豫未決,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于此,若盡殺之,將無所獲。帝然之,詔罪止完顏氏,餘皆勿問。時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萬人。。。時河南初破,俘獲甚眾,軍還,逃者十七八。有旨:居停逃民及資給者,滅其家,鄉社亦連坐。由是逃者莫敢舍,多殍死道路。楚材從容進曰:河南既平,民皆陛下赤子,走復何之!奈何因一俘囚,連死數十百人乎?帝悟,命除其禁。金之亡也,唯秦、鞏二十餘州久未下,楚材奏曰:往年吾民逃罪,或萃于此,故以死拒戰,若許以不殺,將不攻自下矣。詔下,諸城皆降。

 

这和当年的长春围城、平津和平解放,以及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南京兵不血刃等历史事件中,后来围绕战争、屠杀和征服者仁慈所形成的叙事,倒是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剧本,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吃相,同样的洗地方法。《宋史紀事本末》卷九十《蒙古取汴》一文中说:


  • (崔)立自爲太師、都元帥、尚書令、鄭王,羣小附和,請建功德碑,翟奕以尚書省命翰林學士王若虛爲文。若虛私謂好問曰:今召我作碑,不從則死,作之則名節掃地,不若死之爲愈。然我姑以理諭之。乃謂奕曰:丞相功德碑當指何事爲言?奕曰:丞相以京城降,活生靈百萬,非功德乎?若虛曰:學士代王言,功德碑謂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旣以城降,則朝官皆出其門,自古豈有門下人爲主帥頌功德,而可取信於後世者乎?奕雖殘虐,聞之,不能對而去,事遂得已。

 

是为记,懒得去翻更多的史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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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留言时间:2026-10-30 15:11:47

《金史》列传·卷六十四 文艺下《王若虚传》:

元兴元年,哀宗走归德。明年春,崔立变。群小附和,请为立建功德碑,翟奕以尚书省命召若虚为文。时奕辈恃势作威,人或少忤,则谗构立见屠灭。若虚自分必死,私谓左右司员外郎元好问曰:今召我作碑,不从则死。作之则名节扫地,不若死之为愈。虽然,我姑以理谕之。乃谓奕辈曰:丞相功德碑当指何事为言?奕辈怒曰:丞相以京城降,活生灵百万,非功德乎?曰:学士代王言,功德碑谓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既以城降,则朝官皆出其门,自古岂有门下人为主帅诵功德而可信乎后世哉?奕辈不能夺,乃召太学生刘祁、麻革辈赴省,好问、张信之喻以立碑事,曰:众议属二君,且已白郑王矣,二君其无让。祁等固辞而别。数日,促迫不已,祁即为草定,以付好问,好问意未惬,乃自为之。既成,以示若虚,乃共删定数字,然止直叙其事而已。后兵入城,不果立也。

王若虚的这个梗,使我想起文革后期毛命邓写文革总结的事。邓不愿意写,耍滑头说自己桃花源中人,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纪登奎,纪也不愿意写,不了了之,但后来受到了邓的清算。纪登奎在晚年散步时曾对人感慨,他在文革中在台上时间长,得罪了太多老干部,导致后来灰溜溜的。这与当年元好问在汴京城破后,顶着曾为叛贼修碑的骂名,在唾沫星子和战乱中苟延残喘的境遇,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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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14:54:07

长春围城,用的就是扬州十日和漳州围城的某些老战术。一曰让百姓和士兵争粮(郑成功),一曰杀鸡儆猴(多铎)。是的,我党巧妙地拿捏了人性,先以围城造成严重粮荒和大规模平民死亡,使守军与居民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最终迫使国民党守军投降。

尤其有意思的是,郑成功围攻漳州时,故意放清军援将马进宝率兵进入城内,增加城内人口和军队的粮食消耗。援军进入,粮食消耗自然加快。与我党围城期间一度不准百姓出城,让难民滞留城外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扬州屠城的惨状极大地震慑了江南其他地区。随后清军兵临南京,南明弘光朝廷已经内外交困,守军最终不战而降。同样,长春围城造成的大规模平民死亡,也产生了强烈的心理震慑。再加上沈阳的迅速易手,处于平津地区的傅作义集团不得不重新考虑顽抗到底的后果。为了避免北平变成第二个长春,或者像天津那样遭到强攻,傅作义最终接受了和平改编。

我党于是取得了所谓的完胜,以一座城市的大量平民死亡为代价,换来了军事上的兵不血刃和最大的战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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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12:49:46

为有牺牲多壮志

成就功德显仁慈

吃人社会或进化

新篇话术尽修史


主席精研古籍,透析人性,集历代大帝之帝王术,和吃人社会之精华,修成千古一帝。更独占天下文胆,作新篇话术尽修史,延续主席神话。

即使主席逝世半世纪后,我党文宣体系:


2022-12-10

主席神话要延续

与时俱进玩通俗

太祖早传叼盘技

老少粉红易入局




2026年10月29日星期四

RE 从昭陵六骏到清明上河图:唐人骑马,宋人骑驴

 

从昭陵六骏到清明上河图:唐人骑马,宋人骑驴

2026-10-29


从唐诗到宋词,从昭陵六骏到清明上河图,都是中国传统文化所能达到的高峰;而这些成就背后,也有秦汉以来帝国制度长期积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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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曾将平生征伐所乘六马,即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特勒骠、青骓、什伐赤,刻石置于昭陵北阙,以旌武功


先说唐朝,骑兵在唐初为唐朝平定天下起到了不可小觑的作用。唐之初起,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泽,徙之陇右,监牧之制始于此。唐太宗时期,唐廷逐步发展官营牧马制度。贞观十五年(641年),张万岁任太仆少卿,主管群牧,此后长期负责马政,推动了唐代监牧制度的发展。唐代马政逐渐形成以太仆寺为核心、牧监负责具体管理的体系,陇右则成为重要的官营牧马区域。唐王朝又对养马给予许多优惠条件。到了开元初期,官马一度恢复到二十四万匹,开元十三年增至四十三万匹。这些军马为唐王朝的军事扩张提供了重要支撑,也奠定了唐代马政的基本格局。开元天宝年间,即便唐朝处在国富兵强,万国来朝的盛世之中,对外用兵也从没有停止,尤其是在西域及漠北地区与吐蕃、大食和第二突厥汗国之间频繁争斗,战马仍供不应求。于是,唐廷与边疆地区发展绢马贸易。例如在安史之乱期间,唐右武卫郎将杨预从黠戛斯征调了大批战马作为军用物资,为平定安史之乱贡献颇多,故而受到唐肃宗的嘉奖。另外,


  • 时回纥有助收西京功,代宗厚遇之,与中国婚姻,岁送马十万匹,酬以缣帛百余万匹,而中国财力屈竭,岁负马价。


以至于到了唐懿宗咸通年间,政府特意规定进士不许乘马,只许骑驴,时有诗曰:


今年诏下尽骑驴,紫轴绯毡满九衢。

清瘦儿郎犹自可,就中愁杀郑昌图。


然而,尽管唐代进士一度被规定只能骑驴,成为一件雅事。但在唐代墓葬中,三彩马俑却远比驴俑常见。所以国博这件蓝釉陶驴,才成为颇为难得的一件,登堂入室,物以稀为贵,成为国之重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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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釉陶驴
唐(公元618年-907年)
高23.5厘米,长26.5厘米
1956年陕西西安小土门出土


到了北宋,最適宜馬匹生長的天然牧場西北和北方的草原地區都不在疆域之內,政府只能依靠和遼、西夏的貿易以及西南藩族的進貢來獲取良馬。可是皇帝们谈起养马之道,似乎比谁都头头是道:朝廷官牧不如从边关买马,而从边关买马又不如百姓自己养马。问题是,这几条路,宋朝都尝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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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书会元》中的《马政》备述北宋马政之不堪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宋太宗取得汾、晋、燕、蓟之马四万二千余匹,分置诸州牧养,又设置牧龙坊,以便繁育。后来,宋廷一方面从边境购买蕃马,另一方面经营官营牧监,还曾推行民户养马、由官府收购的办法。到了熙宁年间,随着官营牧监的废置与民间养马政策的调整,宋朝的马政又进入了新的阶段。然而,制度可以反复调整,优良战马却不是一道诏书就能变出来的。再加上辽国等北方政权对部分边境羊马贸易的戒备,宋朝获取北方优良马匹的渠道时常受到制约。这倒有几分像今天某些国家限制对华出口高端芯片等战略物资:贸易不仅是生意,也是政治与军事博弈的一部分,宋朝的先天不足,始终面临良马难求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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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史·卷六十·志第二十九·食货志下》

禁朔州路羊马入宋

以及辽国与金国战败的历史教训


《金史》志第三十一《食貨五》:


  • 熙宗皇统二年五月,许宋人之请,遂各置于两界。九月,命寿州、邓州、凤翔府等处皆置。海陵正隆四年正月,罢凤翔府、唐、邓、颍、蔡、巩、洮等州并胶西县所置者,而专置于泗州。寻伐宋,亦罢之。七年,禁秦州场不得卖米面、及羊豕之腊、并可作军器之物入外界。十七年二月,上谓宰臣曰:宋人喜生事背盟,或与大石交通,恐枉害生灵,不可不备。其陜西沿边榷场可止留一处,馀悉罢之,令所司严察奸细。


北宋馬少,對馬的需求卻非常大。國家騎兵要用馬,官員富戶同樣愛騎馬。本來有錢人家買馬養馬是尋常事,但在北宋卻成了天大的事情。因為害怕私人買馬出價太高導致政府買不到足夠數量的戰馬,宋太宗鄭重下詔:嚴禁富人和官員私自買馬。可是,中国的经济,历来就是一管就死,一放就活。往往就是在死活之间,已经太晚,无济于事了。宋太宗也很快发现,禁止私人买马,并不等于国家就能买到更多的马。原来的禁令,反而使边境卖马者获利减少,民间买马者不敢交易,连马匹在运输途中死亡的情况都增加了。太平兴国八年,朝廷不得不调整政策,允许民间购买官府淘汰的劣马。这倒是一个颇有意思的制度困境:国家越是担心民间买马影响官府采购,就越想控制马匹的交易;而管制越严,边境贸易和民间养马的积极性反而可能越低。宋朝缺少优良战马固然有地理与外交方面的原因,但皇权专制的马政本身,也未必没有值得检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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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马匹供应问题,与文人日常出行之间究竟有多大关系,并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在当时的诗文与绘画中,骑驴确实是文人生活中颇为醒目的一个意象。从曹丕等人为王粲送葬时学驴鸣的典故,到诗圣杜甫在长安骑驴,文人雅士喜驴爱驴,也算是传承有序,一脉相承。王辟之的《澠水燕談錄》第七卷《歌詠書畫》,就记录了一件文人趣事:

 

  • 祥符中,有劉偁者久困銓調,為陜州司法參軍,廉慎至貧。及罷官,無以為歸計,賣所乘馬辦裝,跨驢以歸。魏野以詩贈行云:誰似甘棠劉法掾,來時乘馬去騎驢。未幾,真宗祀汾陰,過陜,詔徵野赴行在。野避,不奉詔。上遣中使就野家索其所著,得贈偁詩。上歎賞久之,語宰臣曰:小官中有廉貧如此者。使召之。偁方為江南慕吏,至,以為京官知青州博興縣。後有差除,上曰:得如劉偁者可矣。未數年,亟遷主客郎中、三司戶部判官。真宗之獎拔廉吏如此,然由野一詩發之也。


在古代,骑驴常与文人、诗人形象相关联,有将军骑马,诗人骑驴之说,驴比马价格低廉,符合文人消费层级,其缓慢、低调的特性也与文人悠闲、落拓或苦吟的境遇相契合。北宋历代帝王在文化艺术上的深厚造诣,为那个时代注入了浓郁的文人气度。但这种文人趣味投射到现实生活里,往往伴随着某种妥协的黑色幽默。在《清明上河图》中,街市上圉圉前行的多是驴子和骡子,盛唐壁画中那些丰腴矫健的骏马却难觅踪影。这并非因为宋人对毛驴有什么文化崇拜,而是由于丢失了北方天然马场,优质马匹成了极为紧缺的军用物资。在这种现实困境下,性价比极高的毛驴成为了民间运输和代步的无奈之选。正是这种战略层面的缺马之痛,反而阴差阳错地在漫长的岁月里,被皇室与士大夫阶层熏陶、内化成了宋代独有的、略带自嘲与清高的骑驴文化基因。就连退休在金陵养老的宰相王安石,也只能骑驴见客了。苏东坡曾在诗中写道:


骑驴渺渺入荒陂,想见先生未病时。

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


因此,唐宋之间骑马与骑驴的差异,恐怕不能简单归结为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北方牧马地的得失、边境贸易的限制、朝廷对马匹资源的管控,以及唐宋之间社会风尚与艺术表现的变化,都值得考虑。尤其有意思的是,宋太宗担心民间买马影响官府采购,禁止百姓私买马匹,后来却不得不调整政策。宋朝究竟是养不起马,还是管得太多,反而影响了马匹的供应?从昭陵六骏到《清明上河图》,唐人骑马,宋人骑驴,背后的历史原因和王朝兴衰,尤其值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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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1-01 06:50:34
我党的情报工作,一如既往的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常凯申的摧枯拉朽,是和我党前无古人出色的隐秘战线情报工作分不开的。可是一旦掌权,倾一国之力服务于一人之后,就不灵便过河拆桥限制使用政治正确了。安全体制的重心从对外刺探转向对内巩固宁赠友邦不予家奴。所以国土愈割愈多,死士愈来愈少,最后鸡鸣狗盗,成孤家寡人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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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15:57:15

这个角度很有意思。高度集中的权力结构,可能使情报系统在信息收集、判断和反馈方面受到一定限制。尤其当情报判断需要适应决策层的预期时,信息失真和决策偏差就更值得关注。这类现象在不同历史时期和国家都可以找到一些值得比较的案例。

间谍、双面间谍和多面间谍,往往需要在不同势力之间周旋,判断各方利益,并根据形势调整自己的行动。这种工作本身就很难用简单的忠诚与否来衡量。

而极权体制强调绝对忠诚,愚民政策又限制了信息的自由流通;秦制更进一步,通过弱民、虐民来强化统治。这样一来,情报人员需要的灵活性、独立判断和信息渠道,与体制所要求的服从和控制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和难以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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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14:01:05

对外情治工作的工作者 -- 间谍,双面间谍,多面间谍,天然结构性地吃两家到几家茶礼,这与极权有天然和内在的不相容,因为极权:

1. 主张: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

2. 愚民体系。

3. 秦制极权更有弱民虐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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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10-30 12:28:09

Indeed. 》》高度集权的皇权体制 .... 难做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 外交策略往往缺乏长期战略眼光,容易为了眼前利益而扶植一个更大的敌人。


另外,博主之前几篇文章和文庙的文章涉及我党的对外情治工作的兴衰,结构性的局限和衰败,大致也可应用到古代秦制朝代中。

同理,西方极权的苏联和纳粹德国,其对外情治,也因极权而有结构性的局限和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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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10:31:08

春秋战国的纵横家好像并没有失传,但他们的外交智慧未必能够在高度集权的皇权体制中得到持续发挥,更难做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宋朝联金灭辽、后来联蒙灭金,都是借助外部力量制衡对手的实例。问题在于,这种外交策略往往缺乏长期战略眼光,容易为了眼前利益而扶植一个更大的敌人。

明朝也不是没有分化蒙古各部。俺答汗时期的隆庆和议,就是通过开放互市、授予封号来换取边境和平。只是到了努尔哈赤、皇太极时期,后金积极经营满蒙联盟时,明朝却没能有效阻止蒙古诸部逐渐被整合进后金的政治军事体系。

从这个角度看,前清与后清在对外关系上的某些表现,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本来可以通过外交手段争取战略空间,最后却把自己推向与列国为敌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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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10-30 06:11:35

秦制皇帝唯我獨尊,只求對內嚴密控制,不屑了解蠻夷狀況。所以對北方游牧民族政權,大部份時候都係處於被動挨打。更沒有外交思維,和國際關係玩平衡嘅技巧。結果宋朝嘅時候,最終被蒙古人坐大,成橫跨歐亞大帝國,到處屠殺種族滅絕。明朝的時候,滿族人與蒙古人聯盟,可以放心入關全面南下掃蕩。明朝皇帝不知有沒有考慮過扶殖蒙古人牽制滿清?大比例沒有。春秋戰國嘅時候古人嘅外交思維和技巧,大概早已經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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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05:37:24

窝阔台是铁木真的儿子。《元明史路》称铁木真用兵如神,灭四十国,平西夏,定西域,是元太祖。窝阔台是元太宗,有宽宏之量。任用贤相耶律楚材,约宋灭金。庶民乐业,时称治平。

也就是说,我大宋在历史上曾两次为虎作伥,远交近攻,先是帮金灭辽(海上之盟),再帮蒙古人灭金(端平入洛)。正如金人所说:宋人喜生事背盟。实乃咎由自取。

国人则衷心感谢蒙古人的不杀之恩,山呼万岁,安心做奴才了。

历史上所谓的汉奸,就是指那些不服蒙古人和满族人统治的南宋遗民。所以雍正皇帝称南人都是汉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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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30 04:42:57

儒家之所以受欢迎,被封为万世师表,是因为他宣扬学好文武艺,售于帝王家,怎么样去当个好奴才。《儒林外史》中萧云仙的父亲就是这么认为的。

蕭昊軒道:這是朝廷功令,又不是你不肖花消掉了,何必氣惱?我的產業,攢湊攏來,大約還有七千金,你一總呈出歸公便了。

法家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他教会了统治者,怎么去奴役和欺压老百姓。所谓法宝法宝,就是法家的统治术。《金瓶梅》中的吴大舅,就深通此道。

吴大舅道:虽故还有些抛零人户不在册者,乡民顽滑,若十分追征紧了,等秤斛斗重,恐声口致起公论。

我党是人一阔脸就变,执政之前,认为是资本家剥削工人。执政之后,很快就认为,是我党在养活人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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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安博留言时间:2026-10-30 00:29:28

是啊。曾听说:

在蒙古帝国窝阔台汗(成吉思汗的继承者)统治时期,部分蒙古贵族由于习惯了游牧生活,认为“汉人无用,不如尽去之,使地留为草场,以放畜牧”。

时任中书令的耶律楚材站了出来。他没有和蒙古贵族谈仁义道德,而是用经济账说服了窝阔台。他指出,如果保留农田并确立税收制度,中原每年可向朝廷贡献大量的绢帛、盐铁和粮食。在巨大的财政利益面前,窝阔台采纳了耶律楚材的建议,中原的农耕文明和千万汉人平民因此得以保全。

毕竟,在蒙元,汉人是第三四等。在后清,也基本继承。例如南人(原南宋人)是最低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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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10-30 00:16:37

>>唐朝养一匹马,顶五个人的税赋和兵役。宋朝才顶三个人,而且如果馬死了,包括在战场上死了,养马人要全额赔偿,所以百姓养马的积极性不高,养出来的都是劣马。

长知识了。养马毕竟是个技术活。以往以为秦制皇帝在和平时期一般日常恶待技工,是从明太祖开始,已经不计以往皇陵竣工杀光技工了。

原来在和平时期一般日常恶待技工,是从宋朝开始。有技术还要比一般农民多遭罪。

若干年前,听说满清后期某次英国人要北上面圣需要向导,当地我大清官员拘捕当地向导,要其自备盘川,带英国人北上,而本来英国人准备支付合理价钱聘请向导。

这是我判定秦制不是封建体制,而是绝对极端奴隶制的原因之一,因为皇民连地中海文明的奴隶也不如,到后清,连国家财产例如公社大粪也不如。

刚Google 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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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说的这个故事,高度吻合晚清时期清朝基层官员的“当差(差徭)”思维与“天朝上国”的虚妄体制。在真实的历史档案和西方使团(如1793年马戛尔尼使团、1816年阿美士德使团,以及两次鸦片战争期间)的笔记中,类似的荒诞现象屡见不鲜。

这背后折射出了当时大清朝特有的两套社会运行逻辑:

1. 荒谬的“当差”与“派徭”制度

在清代,官府传唤百姓做事(如修路、运送物资、充当向导或马夫),被视为百姓对朝廷应尽的“差徭”(义务)。

? 官府的逻辑: 既然是给皇上或朝廷办事(哪怕是带洋人去见皇帝),那就是朝廷的政治任务。在清朝官员眼中,能为朝廷效力是百姓的“福分”,不仅不需要给钱,老百姓还得“自备盘川”(自掏腰包准备路费)。

? 截留与压榨: 很多时候,英国人或外国使团为了省去麻烦,其实已经向清朝的接待官员(如总督、巡抚或地方知县)支付了充足的雇佣银两,或者朝廷拨了专项款。但这些钱往往被地方官员当成了“肥肉”层层克扣、直接中饱私囊。转头,他们就用暴力机器(拘捕、锁拿)强征当地的向导或民夫,逼他们白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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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8:49:16
《儒林外史》是讲清朝雍正年间屯垦事迹的,第40回实干派的清官萧云仙报销工程款的事,非常有代表性。《红楼梦》中贾雨村断案,应该是前清官场腐败另外一个明显的例子。当一个国家的官场,贾雨村们越来越多,萧云仙们越来越少时,这个朝代名义上再怎么标榜康乾盛世,其基层的国防力量(战马、城防、军队士气)也早已被腐蚀成了一个空壳子。一旦遇到真正的内忧外患,就只能重蹈前面所说的南宋、南明一触即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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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玉质留言时间:2026-10-29 18:46:35

谢谢补充。汉武帝之所以再不征匈奴,就是因为文景之治时候积攒下来的14万匹战马给打光了,剩下不到3万匹。

后来辽国之所以被金国灭掉,也是因为战马供应不上。在辽宋结盟时期,辽国高层贵族腐败,把很多良马在黑市高价走私给了极度缺马的北宋。当金国起兵反辽的时候,辽国朝廷震惊地发现,自己名义上的控弦之士,手里竟然也找不到足够的好马迎敌,最终在机动性上被金国全面降维打击。

南宋退守江南,彻底失去了西北和北方的产马区。当时唯一能买到马的渠道是通过大理国的茶马互市。但西南的矮脚马由于体型小,作为驮马还可以,作为冲锋陷阵的战马就极其勉强。到了最后,还有3-4成的战马,直接用驴和骡子给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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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安博留言时间:2026-10-29 18:05:15

是的,南宋也在江南开马场,皇帝还都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但都劳民伤财,收效甚微。明初朱元璋在半干旱半湿润的西部地区开马场和边关茶马贸易,还是卓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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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安博留言时间:2026-10-29 17:59:38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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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7:21:41

明朝的小说《金瓶梅》虽说是写宋朝的事。其实完完全全是含沙射影,对明太祖的军屯制度有十四分详细的描写:小和尚的初衷是因田养兵,省转输之劳,这是极高的战略远见。然而到了明朝后期,这点银子经过层层漂没、和吴大舅这类地方官员克扣,真正能变成军粮马草喂饱战马、养活士兵的微乎其微:

吴大舅道:蒙姐夫抬举,年前任便到了,上下人事倒也都周给的七八,还有屯所里未曾去到到任。明日是个好日期,卫中开了印,来家整理了些盒子,须得抬到屯所里到任,行牌拘将那屯头来参见,吩咐吩咐。前官丁大人坏了事情,已是被巡抚侯爷参劾去了任。如今我接管承行,须得也要振刷在册花户,警励屯头,务要把这旧管新增开报明白,到明日秋粮夏税,才好下屯征收。

西门庆道:通共约有多少屯田?

吴大舅道:这屯田,不瞒姐夫说,太祖旧例,练兵卫因田养兵,省转输之劳,才立下这屯田。那时只是上纳屯田秋粮,又不问民地。后吃宰相王安石立青苗法,增上这夏税。而今这济州管内,除了抛荒苇场港隘,通共二万七千亩屯地。每顷秋税夏税,只征收一两八钱,不上五百两银子。到年终才倾齐了,往东平府交纳,转行招商,以备军粮马草作用。

西门庆又问:还有羡馀之利?

吴大舅道:虽故还有些抛零人户不在册者,乡民顽滑,若十分追征紧了,等秤斛斗重,恐声口致起公论。

西门庆道:若是有些敷馀儿也罢,难道说全征?若征收些出来,斛斗等秤上也够咱们上下搅给。

吴大舅道:不瞒姐夫说,若会管此屯,现一年也有百十两银子寻。到年终,人户们还有些鸡鹅豚米面见相送。那个是各人取觅,不在数内的。只是多赖姐夫力量扶持。

西门庆道:得够你老人家搅给,也尽我一点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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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7:00:03

唐朝养一匹马,顶五个人的税赋和兵役。宋朝才顶三个人,而且如果馬死了,包括在战场上死了,养马人要全额赔偿,所以百姓养马的积极性不高,养出来的都是劣马。元和清不用说,是马背上的民族,有专门的马场,在陆地上都所向无敌。明朝早期与周边尤其是西藏的茶马交易非常厉害,朝廷设立有专门的茶马司,战马供应不是问题,后期因为政治腐败,地方官吏为了应付朝廷检查,在册籍上伪造军马数量。到了打仗时,朝廷发现名义上有十几万匹军马的基地,实际上全是饿得站不起来的驽马,或者根本就是空头数字。明朝后期面对满洲八旗的骑兵冲锋,由于自己严重缺马,只能陷入被动筑城防守的死局(如萨尔浒之战后的辽东防御)。重蹈了宋朝的覆辙,所以南明和南宋,结果非常相似。在冷兵器时代,退守江南的政权,如果没有强大的骑兵作为战略反击手段,仅仅依靠江河防线(长江、淮河),在绝对的机动性优势(元、清骑兵)面前,最终只能是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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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开心就好444留言时间:2026-10-29 16:36:22

是的,社会的成功,看老百姓的安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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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质留言时间:2026-10-29 16:26:16

西汉初期极度缺马,连汉高祖刘邦都凑不齐四匹同样颜色的马,将相甚至只能坐牛车。普通百姓和普通文人是很难逾越规矩随意骑马.

汉朝人不流行骑驴?因为在汉武帝开辟丝绸之路以前,中原内地几乎没有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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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博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3:40:05

记得以前看过,明朝之所以能驱逐大元,一个原因是元朝蒙古人将江淮之地改成了草原马场,所以大明有充足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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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博留言时间:2026-10-29 13:35:33

很有意思的角度,资料也翔实有趣,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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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3:13:30

但不知马在明朝和我大清的文艺中的反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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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10-29 13:12:49

此文甚佳,点出我国皇朝盛衰,疆域多样化和政商之间的关系,通过马匹与经济和日常生活的点滴。

我大概知道,养一匹马成本甚高,相比于养驴。而投入产出比,计运输和农作,驴是经济实惠。

若果民间长期处于温饱线,养马是很不划算的,特别在中原地区。而在草原,则可以放养游牧,成本较低。

不知在明朝和我大清又如何呢?朱棣明朝定都北京,应该有广阔天地养马。至于我大清,先有蒙古人联盟,后有西域新疆,更多放养游牧的地方。

我是看过满清骑马打猎的古画,明朝的印象中没有。

我大清近300年统治,大概是有强大骑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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