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5日星期四

RE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与传统文化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与传统文化


2026-6-24


既然季羡林被称为国学大师,又长期研究中国文化与历史问题,自然免不了对中国传统文化发表自己的看法。例如他在《口述》第二十三次,就观察到中国文化中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后朝为前朝修史,做盖棺论定。


  • 中國這個國家很奇怪的,一個朝代老變化,別的國家是少有的。變化了以後呢,這個新的朝代第一件工作就給舊的朝代修史,這個很有意思,他的用意當然是很清楚的,就是舊朝代是怎麼垮台的,利用修史來總結經驗。怎麼能夠統治長久了。


中国传统史学确实形成了一种无形约束:皇帝害怕史官记载;官员重视身后名;士大夫相信历史终将作出评价;所谓盖棺论定,正是这种文化心理的体现。日后刘少奇曾提醒毛泽东历史是人民写的,死人是要上书的。可是偏偏碰上一个不信邪不怕上书的怪物,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死亡。


  • 季羡林:现在范老(范文澜)的《中国通史》,应该说是过时了。过时的原因,就在于这本书对佛教破口大骂,而且是从《中国通史简编》里面专门弄出一本,专门骂佛教。我不是佛教信徒,但我认为,不能这样做学问。此外,我们的历史观,还停留在这个太祖、那个太宗的那一套英雄史观上,那不是历史的真相。有句老话,历史是人民创造的,尽管每个人都知道,甚至说得有的人都有点厌烦了。但是现在虽然口头上没有人敢反对,可是思想上是否同意,我看倒不一定。将来讲历史啊,不管在高中还是大学,把中国通史讲完了以后,再讲一个历史的真相问题。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历史教科书还停留在帝王将相的英雄史观上,我们必须加以纠正。。。。关于历史的真相,我还要补充说一点。中国的历史很特殊,它基本上是一个朝代接替一个朝代,别的国家没有这个现象。但是我们的脑袋里不能全是这个祖、那个宗的,人民创造历史摆在什么地方呢?人民创造历史,这个谁也不能否认,事实就是这样子的。你说,中国的这些伟大发明,不都是人民创造的啊,比如说,造纸术、印刷术。我的意思就是,不管是范老的教材,还是别人的教材,一定要恢复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这种观点。我们从小学中国史,脑袋里接受的就是这个祖、那个宗的英雄观,我们要打破这个观点。蔡德贵:现在的电视剧差不多都是帝王将相,不是康熙就是雍正。季羡林:这是个怪事!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这连中学生都知道的,而且是个事实,为什么我们就这么热衷帝王将相呢?我曾经有个很奇怪的说法,不知道跟你说过没有,就是过去人们认为最保险、最安全的地方,是皇宫,其实最危险、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宫。蔡德贵:说了。季羡林:为什么说最危险、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宫呢?因为皇宫一旦发生政变,儿子把老子杀掉,再买通几个太监,对外界一讲,他就即位了,成为皇帝了。所以中国历史上有一段时间是有太子的,但是后来,不敢立了。因为立谁,谁被杀掉;谁立,谁倒霉。到后来想了一个办法,把那个继承人的名字写在光明正大匾下,等着老皇帝死了以后再拿出来。但是还是不行,后来有了传位于四子的事情。蔡德贵:把遗诏篡改了。季羡林:在莫卧尔帝国,儿子把老子囚禁起来。莫卧尔帝国历史上所有的父亲都曾被儿子囚禁起来,包括莫卧尔创始人,也是被儿子(囚禁起来),不过没杀。我原以为中国不会这样做,中国人是以孝治天下,后来才知道,我们不比莫卧尔高尚,而是比莫卧尔帝国更可怕。莫卧尔是囚禁,我们干脆杀掉。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最奇怪,就是一个新朝代把旧朝代推翻了,第一件工作呢,就是给前朝修史。问题就来了,后朝推翻前朝,给前朝修史,修史的可靠性就很值得怀疑,后朝推翻了前朝,它能说前朝的好处吗?所以中国的二十四史啊,(说句大胆的话)都不可靠。


在《口述》第三十三次,季羡林又说中国伟大,但是女人裹脚不伟大,发明茶壶茶杯歪理的辜鸿铭,就更谈不上伟大了:


  • 季羡林:。。。中華民族是個很偉大的民族,但是怎麼會纏腳,纏腳是野蠻的。從任何觀點看都是野蠻的。滿族就不纏足。滿族就這一條,就不得了。當然也不能因為這一條,就說中華民族不是偉大的。如果承認這一條偉大,也就有問題了。滿族就不幹。我小時候,流傳一句話,女人不纏足,沒有人娶。流傳什麼,纏足是步步生蓮花,真是豈有此理。步步生蓮花,小腳怎麼是生蓮花?大腳才能生蓮花。現在沒有人研究了。我們研究中華民族、中華民族的民族性,對研究世界文明有很大貢獻,但是我們纏足的弊端延續了那麼長時間,我到現在也不懂。纏足的歷史是怎麼起源的,中國文化史研究是不能打馬虎眼的。中國的民族性,我們都知道是個偉大的民族,但是纏足的習慣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是偉大的。這個習慣怎麼出現的,不知道了。我覺得跟歧視婦女有關係。這個以男人為主,他說什麼是美,婦女就跟著。說纏足美,婦女就纏足,裹小腳。你說是美,美這個概念是很複雜的。這個美應該包含眼睛看到的美,不只是味道的羊大為美的。口味的美和視覺的美是兩個概念。蔡德貴:您見過北大的辜鴻銘嗎?季羡林:沒有。我歲數太小,沒有機會見他。我聽說過辜鴻銘的故事。他是個怪物,主張一個茶壺,五六個茶碗,所以一夫多妻是合理的。


新中国做过许多备受争议的事情,但彻底终结缠足,确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满族妇女历来不裹脚,而且清朝入关以后,也曾多次下令禁止旗人妇女缠足,但对于汉族社会根深蒂固的缠足习俗,却始终无能为力。可见政治权力虽然强大,也未必能够改变社会风俗。同盟会的革命,是让男人剪辫子;国民党的革命,是让妇女放脚。然而法令归法令,社会归社会,终究未能做到令行禁止。直到1949年以后,在强大的基层行政力量推动下,缠足这一延续数百年的国之重器,才终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季羡林的疑问很值得深思:一个自称礼义之邦的文明,为什么会让无数妇女忍受这种身体摧残,并且延续数百年而不觉其非?这恐怕比歌颂民族的伟大,更值得文化史研究者认真回答。


至于辜鸿铭那套一个茶壶配几个茶碗的理论,在季羡林看来,不过是为旧时代的男权秩序寻找文化包装而已。缠足也好,一夫多妻也罢,其背后都指向同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在定义美,定义道德,定义所谓的传统。


说到底,传统并不天然正确,历史也不天然进步。缠足曾经是美德,纳妾曾经是伦理,辫子曾经是国法,三纲五常曾经是天理。每一个时代的人,都相信自己掌握着真理;而后来的历史,却往往把这些真理写成笑话。


季羡林终其一生,都在谈中华文化的伟大与民族的前途。但他晚年口述中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片段,最有价值的恰恰不是歌颂伟大,而是承认不伟大。国人喜欢修史,为死人盖棺论定。可真正值得思考的,不是前朝为什么灭亡,而是曾经被奉若圭臬的那些精华,为什么最终都成了历史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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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cosomo123留言时间:2026-06-28 03:58:20

是的,评价季羡林,最值得讨论的其实不是他有没有德国女朋友,而是他留学十年究竟留下了什么学术成果。

德国十年,本来是研究德国语言文学、哲学的黄金时期。相比不少留德学者后来留下大量德文译著、学术专著,季羡林几乎没有系统翻译德国文学、哲学经典,这确实容易令人疑惑。回国后几十年,他的主要贡献也并不在德国文学研究,而是逐渐转向梵文、吐火罗文、佛教史和中印文化交流。

因此,说季羡林是中国最重要的德语学者,并不符合事实;但说他毫无学术贡献,也失之偏颇。他在梵文和中印文化研究方面还是有相当建树的,只是这些成果与他十年的德国留学经历并不完全对应。

至于1957年没有成为右派、文革中受到的冲击相对较轻、晚年受到官方高度礼遇,这更多反映的是时代和政治环境,并不能直接证明一个人的学术水平高低。

民国留学生中,确实有不少人没有取得博士学位,却成为后来中国学界的重要人物,如陈寅恪、钱钟书等。但他们是否称得上“大师”,最终还是要回到作品本身,而不是学历或政治待遇。真正经得起时间检验的,终究还是著作、译著和原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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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somo123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7 08:44:16

季留学德国10年, 无论如何应当是中国难得的德语专家, 德国文学和哲学都和他学业相关, 没看到他翻译过任何德国名著,10年时间可以翻译几本, 回国几十年也可以翻译几十本。 他自己说当时有个德国女人,否则对于他10年没有学术成就无所谓, 没有sex life是万万不能 。总的来说, 季不是什么学术大师, 他一辈子也就混日子,也因为如此所以57年没有成为右派,文革没有成为德国纳粹间谍。在晚年被政府捧为活宝,可以老死在301医院。

所有民国时期留学后来在国内成为“大师”的文科生基本上是同一套路: 胡适的哥大博士学位是研究道德经, 乔冠华德国不是论文是研究庄子, 陈寅恪日本欧美10多年一直在中国古书堆翻滚, 没有任何西方文化研究, 也没有学位。 钱中书也没有博士学位,然后写《围城》嘲笑别人博士学位“都是克莱登”。 当然许多留学欧美日本获得法律经济西方现代文化博士学位的, 留在大陆者, 要么死在反右, 要么死在1968. 几乎没有能够正常人生活过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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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cosomo123留言时间:2026-06-27 05:25:36
季羡林之所以去清华大学,就是奔出国留学去的。而季又一直的崇欧抑美,才首选德文专业和留学德国。选梵文也是留德时候才决定的,他自己也说他胸无大志,而且当时没有留学印度的选项,印度是殖民地,比中国还不如。至于他留德十年却不谴责纳粹分子,那是因为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仇日不仇德。国人本身就等级社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劣根性,季自然不能免俗。季羡林回忆纳粹德国时,更多关注自身求学经历,而较少对纳粹意识形态进行伦理反思。这既可能与其个人重学术、轻政治的性格有关,也可能与当时中国知识界普遍将日本视为首要敌人的时代背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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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7 04:48:06

很难简单地把裹脚的起源解释为"为了禁锢女性"。因为中国父权伦理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社会秩序,自春秋战国时期便已形成,而女子裹脚不过一千年左右的历史。如果禁锢女性是其唯一目的,那么此前两千年的父权社会又是如何维系的?更合理的解释是,裹脚最初可能源于宫廷审美和社会风尚,后来在宋元明清逐渐被赋予伦理和婚姻意义,并最终演变为限制女性行动、强化父权秩序的一种社会制度。换言之,它未必因禁锢女子而生,却确实因禁锢女子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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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somo123留言时间:2026-06-26 14:08:37

季羡林在德国留学十年学梵文(为什么不去印度学?)。 从来没看到他关于德国历史文化科技纳粹屠杀犹太人的文字,为什么? 他回答国内, 共产党政府一直重用他, 经常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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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家梁子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6 07:18:48

"读书人打不过老婆"是极端情况。范进就打不过他老婆,他老婆就没缠足。

主要作用是禁锢女性。展开说,就是削弱女性的行动能力,限制她们的活动范围,好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家里操持家务。防止她们过多地抛头露面,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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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6 06:41:23

https://blog.creaders.net/u/25251/202312/476712.html

真正动摇缠足制度的,并非几篇劝戒文章,而是近代民族主义的兴起与民族危机的刺激。过去,三寸金莲曾被视为文明、教养与身份的象征;当它被日本和西方公开陈列为中国落后的标本之后,又迅速由所谓"国粹"变成了"国耻"。历史上许多所谓"传统",并不是因为人们突然发现了它的是非善恶,而是在新的文明比较和国家竞争中,被重新赋予了新的意义。审美会改变,伦理会改变,所谓传统,也会改变。这或许正是缠足史留给后人最深刻的启示。

民国时期,天足运动和政府禁缠法令虽然已经大大削弱了缠足习俗,但由于基层行政能力有限,加之婚姻观念和乡村社会压力仍然存在,在不少地区缠足依然延续。

直到1949年以后,新政权依靠深入乡村的基层组织、户籍管理和妇女动员体系,将放足与妇女参加劳动、接受教育、社会组织建设结合起来,缠足才最终在全国范围内基本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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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6 06:06:49

哈哈,这种观点比较新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女子无才便是德",将一半的劳动力禁锢在家里,确实符合传统父权社会维持秩序的需要,因此具有一定的解释力;至于"读书人打不过老婆"的说法,则更像一种杂文式的讽刺,缺乏史料支撑。刘仲敬的解释也颇有特色,但目前仍属于一家之言,并非学界主流,也缺乏决定性的史料证据。

在《南唐书》《道山新闻》等宋人笔记中,都记载了南唐后主李煜宫中舞伎窅娘的故事。传说她缠帛于足,在金莲台上起舞,后来士大夫竞相效仿。不过,这类记载多成书于宋代以后,与事件本身相隔较远,真实性一直存在争议。较为可靠的是,到北宋时期,缠足已经相当普遍,并主要流行于士大夫和富裕家庭。所谓"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小脚遂逐渐成为一种审美标准和身份象征,到了程朱理学盛行以后,更被赋予了贞静、柔顺、妇德等伦理意义,并逐步融入以父权家庭为中心的社会伦理。

此后,缠足逐渐与婚姻制度、社会身份以及父权伦理结合,最终演变为一种广泛约束女性身体与社会角色的陋习,在北方汉族地区尤为盛行,并通过母亲、婆婆等女性长辈的代际传递不断得到强化。也就是说,缠足最初未必是为了禁锢女性而产生,但在长期历史发展中,它确实承担了强化父权家庭秩序、限制女性社会流动的功能。这一解释,比简单归结为"缠足就是为了禁锢女人",或单纯认为"只是为了美",都更符合现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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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6 05:04:24

没错,对于新成立的革命政权而言,更重要的是把原本附属于家庭的女性人口,转变为能够直接组织、动员和管理的成员,为了革命、土改、工业化和国家建设服务。这样,女性获得了更多个人权利,也同时成为国家能够直接组织和动员的社会力量。例如1950年《婚姻法》、妇联组织、劳动动员、单位制度、大跃进、人民公社、上山下乡和计划生育等,都能作为国家直接组织女性的历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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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6 03:33:34

新中国做过许多备受争议的事情,但彻底终结缠足,确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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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将女性从男性的管制下解放出来,是为了直接奴役女性、让女性投入到国家革命和建设中。传统社会,皇权缺乏足够的控制手段,不得不让父母管制子女,丈夫管制妻子。以维护统治秩序。所谓“三纲”。五四新文化以来,开始废除“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但并没有致力于废除“君为臣纲”。而是致力于将所有人都直接置于“君权”之下。而中共具备了足够的控制手段,最终完成了这一任务。


就结果而言,中国女性因为投入了近现代革命和建设,缩小了与男性的地位差距。就这一点而言,算是进步。但中国近现代革命解放女性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追求男女平等,而在于国家权力要直接“使唤”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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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6 03:21:14

很明显,缠足就是为了禁锢女人。贫困家庭的父母不会让女儿缠足。女儿将来要么干粗活,要么当丫鬟。只有富裕家庭的小姐才会缠足,准备将来嫁给士绅或官宦人家。中国的读书人被皇帝圈养,搞得弱不禁风。如果不摧残女人,就在身体上占不了优势。不一定打得赢健康成长的老婆。


刘仲敬有一个解释。他认为缠足是舞鞋瓦房店的表现。唐朝时掌握了波斯传来的舞鞋制作工艺。后来与波斯的交流中断后,舞鞋制作工艺就逐渐退化和失传,就逐步被缠足所替代,以让女子可以翩翩起舞。他这个解释可能在起初确实是这样,但当文人们发现缠足有禁锢女性的作用,就转向了。显然,大户人家强迫女儿缠足并不是为了让她成为舞女,而是为了嫁入同样背景的家庭,以满足男性文人方便禁锢老婆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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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5 16:35:46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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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5 13:46:00

》》但未必能够永久决定后人如何解释这些史料。


例如本大少就对之进行魔鬼解读。


“人民创造历史,历史学家编辑历史,政客强菅历史。”

https://siubuding.blogspot.com/2002/05/blog-post.html


90年代初我还未出国门,就认识到改开的实质不过是放松管制,没有什么了不起,并非我党文过饰非英明高大上。虽然到97年邓小平死时我仍对邓小平有好感和尊崇,


后来,也看到有人比喻,我党一直用绳勒你颈,一脚踩你头,令你勉强可以呼吸生存,后来套颈索放送一点,脚踩得不那么重了,谓之改革开放,你感恩戴德。


所以,很多人能各自独立见解出魔鬼解读,虽然他们是社会中的绝对少数,少于5%。而我党以举国体制,强菅历史和强加历史,总体还是95%的人是有效的,从而能可持续性的维系极权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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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5 07:00:56

历史是前人创造的,但是是后人解读的。从二十四史到清代《明史》,再到近现代各种官方史书,政治权力与历史书写从来都没有完全分离过。古代皇帝有史官,现代有宣传部和党史研究所有立法,权力可以决定哪些史料被保存,哪些史料被作假,那些史料被掩埋和毁灭,但未必能够永久决定后人如何解释这些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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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5 02:09:38

>>刘少奇曾提醒毛泽东历史是人民写的


刘少奇太不厚道了。话晒我党代表人民,领导人民,虽然当年的党国宪法未正式规定。而毛主席领导我党,历史当然是毛主席写的,我党写的。

“历史是人民写的”,明显是反贼逆贼言论。

主席明察少奇威胁鞭尸,实属自然,除伥杀狈,不计代价摧毁党组织来掀翻清除树大根深的各级资产阶级司令部。


也许是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毛主席的我党于1975年彻底修改宪法一二章,为党国正名,当然也为我党修史打下宪法基础:

第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第二条 中国共产党是全中国人民的领导核心。工人阶级经过自己的先锋队中国共产党实现对国家的领导。

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我国指导思想的理论基础。


虽然在改开后于1982年在一二章把我党字面上隐去。但2018版宪法又搬回文革宪法。

非我党修的史,皆属历史虚无主义。

RE 斯塔默辞职无产阶级还是地主家里的大多数

 斯塔默辞职无产阶级还是地主家里的大多数

斯塔默辞职无产阶级还是地主家里的大多数

戈壁东 06/23/2026

英国首相斯塔默昨天辞职。斯塔默辞职能让英国有所改变吗?不要期待。

英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斯塔默出现,而是出现了斯塔默。整个欧洲都是斯塔默出现的土壤。英国这几年不断换首相,最后换到了斯塔默这类。事实上整个英联邦都变了色,从澳洲到加拿大,都出现同一类货色。这是本土选择?是某个人改变的?

是英国的印度人太多,法国的非洲人和穆斯林太多吗?活得地球上最优雅的北欧,为什么也突然一夜之间看上去像在第三世界的泥潭里滚过一圈一样?

你知道伊朗走到今天,法国功不可没吗?伊朗神棍的第一代,曾经在法国享受庇护的大爱,并且以此为根据地最终回到伊朗「革命」夺权,制造了今天的伊朗。重复的就是当年在德国流亡的列宁被送入俄国以后,共产主义就此在全球制造了一个多世纪灾难一样。而共产主义祖宗就出现在德国。

当德国的媒体出现一张一个小男孩死在海边的图片以后,整个欧洲的大门就关不住了。满身污垢粗野无理的乞丐成群结队涌入了地主家。毛泽东期待的满身烂疮的无赖在地主家牙床上打滚,给地主戴上高帽子批斗的事,不止在中国发生了,在整个欧洲乃至整个西方自由世界实现了。

逆向殖民这个词,其实揭示的就是「无产阶级」使用人口替代成为西方统治阶级的现代版而已。所以共产党变形的极左工党之类可以上台。因为地主家的人口已经被替换了。

达沃斯论坛,在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会议都有一次「忆苦思甜」议程,总是在表达「无产阶级多么可怜」。每次都推出一个「觉醒」名词,比如DEL、比如性别平权、比如彩虹骄傲之类。最后这个世界都因此「觉醒」了。地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白人要舔黑人的脚,要DEL,要黑命贵,要性别模糊、要让性少数成为骄傲和推广。所以家门要打开,放街上的流氓无赖随意进入。在「无产阶级」足够多的时候,就开始用「民主制度」把地主赶出去,劳动人民当家作主了。

用的其实都是同一个逻辑;被压迫者翻身得解放,推翻旧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和专政。这就是他们的「觉醒和进步」。这些词语,大约出生在共产主义国家的人都很熟悉。

索马里人足够多的时候,明尼苏达州就会有「32次到中国去学习管理」的州长。穆斯林和无产阶级足够多的时候,纽约就会出现麻木打你这样的市长。

英国出现斯塔默,加拿大出现卡尼,与俄国出现列宁、中国出现毛泽东是同一个幽灵飘荡的结果。

人类社会总是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意识形态病毒大感染,这是感染源一直存在的原因。

列宁的苏联解体了,但产生列宁的病毒并没有解体。只是换了一个壳,比如叫达沃斯或者联合国之类。共产主义改成觉醒主义之类。

就像最近一次死了很多人留下大量后遗症的病毒感染,其实是福奇和他背后势力支持的120个实验室的成就一样。这120个病毒实验室,即使关了,福奇和他背后的魔鬼群体还在。灾难就不会结束。

斯塔默只是滚地主家牙床的代理人而已。他辞职,无产阶级还是地主家里的大多数,什么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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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の下アナトー草留言时间:2026-06-29 07:44:27

所以英国有志之士呼唤撒切尔夫人的铁腕人物出现,对付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能施舍,要push他们自力更生,别提什么大爱包容。所以别骂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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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6-27 13:31:57

一提起阶级斗争就想起了无产阶级,就想起了资产阶级。可是大家谁能说说,毛泽东是什么阶级?习近平是什么阶级?他们是无产阶级吗?做为无产阶级伟大领袖,他们什么时候无产过?毛泽东是当年全国首富,习近平也富可敌国,他们可比资本家富裕多了。世界首富对他们只有羡慕的份。说他们是资产阶级吧,他们又决定国家命运,还永久执政,全家鸡犬升天,和皇帝一样。应该算封建地主阶级。他们都应该是革命的对象,是阶级敌人啊。不对,应该是比阶级敌人还阶级敌人。

就这么个反派人物领导阶级斗争,让劳苦大众集体挨饿,不分彼此,是不是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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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雅留言时间:2026-06-27 10:19:41

https://www.reaganlibrary.gov/reagans/ronald-reagan/time-choosing-speech-october-27-1964

---- 美国反共先驱,前总统里根1964 年的演讲,在他成为加州州长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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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倩影留言时间:2026-06-26 09:55:09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初引入外来人口的时候,第一要把关,第二政府的行政工作要跟上,妥善安置他们。不能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往hotel一扔,这本身就是政府失能造成的。日复一日,错误叠加,就形成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要收拾,也是可以的,还是要政府行政工作跟上,把不干活的,犯罪的。。。摘出来,扔出去。留下有有工作的,守法良民。这需要艰苦,细致,长期的努力。不能又是图省事儿,来个严打,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扔出去。野蛮操作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把事情搞得更糟。


我认为选民应该要求政府把行政工作做好,而不是让政府去架着机关枪满街严打。这跟左右没有关系,国家需要外来人口,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论左右政府,都要把工作做细致,兢兢业业,做个负责任的政府。


政府移民部,可不是个坐在高堂上批签证的判官,移民部的工作是很多的,也非常重要,关乎国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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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镢头 回复 白草留言时间:2026-06-26 07:29:49

"西方发达国家普遍低生育率,导致不得不从穷国引入无产阶级"

这种事情也正在中国发生:大量的黑人,印度人已经被“引进”,在中国的工厂“拧螺丝”甚至送快递。任何国家当经济发展到某一定程度后就会“导致不得不从穷国引入无产阶级”,因为本国人不再愿意干那些又苦又累的活,坐等最低时薪的上涨,这导致成本上涨利润下降,雇主就很愿意雇用“能吃苦耐劳”的外籍劳工,本土人与外来移民的冲突无法避免。特朗普政府的ICE强行遣返非法移民的做法已经为英国和欧洲作出了示范,英国和欧洲的政客和选民看着眼里记在心头。英国最终必将是由Nigel Farage领导的改革党上台,抄ICE的作业,先退出欧洲人权公约,再强行遣返非法移民。弄不好Farage都可能请来极右翼的Tommy Robinson入住唐宁街10号,任何事情都有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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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草留言时间:2026-06-25 14:36:58

无产阶级还是地主家里的大多数


民主制度的基本要义不就是要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吗?斯塔姆只有20%的支持率,辞职符合多数人的期待而已。与列宁共产主义有什么关系?


其实根本不是共产主义的锅,而是民主制度和资本主义的共同结果。是资本压抑了地主家自己的原住民繁殖率,导致不得不从穷国引入无产阶级。西方发达国家普遍低生育率,要靠移民维持人口。这种主动的选择怎么能反过来指责无产阶级?要怪也是怪地主当初没在殖民地里种出更多的富裕移民用来充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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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5 13:28:50

斯塔默只是华尔街金权的代理人,乏走狗,用来合法掠夺英国小地主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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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5 13:26:23

一个国家败落,特别是一个发达国家败落负巨债,谁得益?


有债必有债权人。


谁是债权人?


为什么华尔街巨鳄们经常资助左胶思潮在西方社会各阶层发展,影响公共政策?

回复1
作者:倩影留言时间:2026-06-25 07:18:39

西方发达国家人口在减少,就需要移民。那么英国加拿大这些英语国家就从以前的英国殖民地划拉人呗,印度啊,香港啊,问题是香港人数量少,外加也不生孩子,所以,老印就得天独厚。法国就是以前的法属殖民地喽,就是黑哥们儿。德国就麻烦,没德语殖民地,所以就抢叙利亚难民呗。。。政客的高尚都是包装,还是出于经济的考虑。没有移民,西方的人口缺口很大啊。


其实划拉中国人是非常好的,中国人勤快,恨不得下飞机当晚你就给我找个工作,开始上班,绝不会是这帮阿三,阿黑,阿拉伯。。。的样子。但中国的问题是,中国的中产可以移民,但他们不走,因为他们享受着低人权的便利,他们的生活相对于西方的中产来说,是更舒适的。中国的底层,他们听政府的宣传:世界都很乱套,风景这边独好,他们不走。而且外语不好,也不敢走。所以,没辙。无解。


回复3
作者:天雅留言时间:2026-06-25 06:47:42

好文,顶

回复4
作者:天雅留言时间:2026-06-25 06:47:22

无产不可怕,你我初到美国也是无产者。可怕的是流氓无产者,二流子。

2026年6月24日星期三

RE 中国足球与盛世中国

 

中国足球与盛世中国

2026年世界杯男足(FIFA World Cup)大赛正在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上演。一般人的常识多认为,足球不是美国流行的体育项目,为何美国要接手?

不过,这次大赛却让全世界重新认识了美国。

西雅图体育馆里的美国国歌和球迷们自发的爱国热情,震撼了世界。太平洋对岸的不少中国人更是三观震碎了,发出了似是绝望的呐喊:

不是美国人不喜欢足球吗?

美国多数人在斩杀线里,怎么付的起千元多的门票?

美国人的爱国很无序,五花八门,但看的出来是自发的!

他们对着国旗呼喊,为何不对着政党或个人?

这样的大体育场,据说美国有600多个,5万人以上的超过百个,不是基建很差吗?

中国队加油,世界杯开赛以来,还一球未输呢!

不如让美国永远举办世界杯吧?

。。。

一个不受欢迎的体育球赛国家,能打入世界杯,又接连赢了两场,让许多中国球迷苦思不解。

足球,是我们许多新移民熟悉的竞赛。来到美国,也很少看到这样高水平的比赛。

这次美国队的入场,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可没听说有这个梦啊!反观大陆,足球梦可能比中国梦的口号,叫的时间更长或更响亮。

把足球当成政治,当成脸面,当成中国梦,不是我的发明也不是我的本意。既然许多人的潜意识里,啥事均与政治挂钩,我也只能从这些出发点,拆解小红书上的那些困惑了。

我自小就踢足球,那时候大部分的体育课均是足球。

我中小学时期的足球场是一个标准场地,最大的特点是我们玩球没有规则。老师开始也讲几句要求,但没有人会把规则当回事,玩着玩着就成了个人撒野的游戏。我的印象中,没有踢过一次按比赛规则行事的竞赛。

没有人想做裁判,也裁判不下去。有人想做裁判的结果,最后多以打架收场。

来美后,常年与美国东西两岸的青少年球类训练进行了比较,我发现了不少秘密和区别。

虽然明白个人的经历,未必能反映整体国家的现实。但总的感觉是,中国的足球没有未来。

我在成年以前,就彻底放弃足球了,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却说不出任何的理由。我周围的人对此大惑不解,因为许多人焦虑的血压都崩了。

不看足球,让我省去了许多烦恼,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关注其它事情。

80年代电视普及以后,大陆的足球热又上了新的台阶。许多人充满了希望,开始引进所有的国外足球文化,商业模式,甚至球员和教练等。

我依然不为所动。碰到电视的足球转播,立刻换台。

一般人相信:有庞大的群众参加基础,有上不封顶的财力和物力支持,有震天动地的口号背书,有领袖的亲自部署和指挥,足球登上世界的宝座是件指日可待的事件。

类似的事情,还有对诺贝尔奖的渴望等。

想想看,盛世中国如果缺乏男足的闪亮登场,那将是一个多么打脸的讽刺。酷爱面子的国人,彼此心照不宣,许多人在给中国足球鼓劲和施压。

这一系列操作,竟然维持超过了半个世纪,近年来更是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结果是中国男足越战越不似男儿,记录多为屡战屡败。本次世界杯的选拔赛,中国男足以十连败的惊人战绩再次无缘全球的体育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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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参加世界杯赛的48个国家,加起来的人口还没中国多,其中不乏一些人口稀少,极度贫穷落后的小国。

看来人力,物力和财力,集体力量办大事和领袖的意志催化不了诺贝尔奖的奖牌数目,同样也成就不了足球大国的美梦。

近来评论中国足球的文章不少,我终于渐渐稍微看懂了中国队不进球的秘密。

有人说大陆社会的所有腐败均可在男足身上找到。这方面的报道,历年来层出不穷,我就不多谈了。还有人说,花了5000多亿,全部打了水漂,滋生了一代又一代的腐败。

有的网友对中国足球的“不长进”恨得咬牙切齿,说出了许多极端的攻击话语。中国高层对足球界的清洗,也从未住手。

谁又知道这些清算是因为腐败,还仅仅是为了泄恨?

总之,中国足球已经成了上下一致的心病,挥之不去的举国阴影。

还有人用阿Q精神,谈起印度,似乎中国男足不是特例。但中共自称是盛世中国,经济庞大,还有伟大的习思想指引,怎么好意思提0比3打赢自己的印度?

我对中国足球的观望,超过了半个世纪。生活在美国,让我对中西文化有了切身的体会和对比。才敢写下本篇的随笔。

美国青少年球赛训练(涵盖篮球、棒球、美式橄榄球、足球等),本质上是一个“以体育作为全人教育载体,同时兼具极强商业竞争性的金字塔漏斗系统”。

它讲究的是规则,契约,合作和尊重的最基本人格训练。没有宏大的口号,没有领袖的意志和无限放大的政治目的。

美国教练和家长在球场上灌输的精神内核,可以概括为四句极具代表性的“更衣室格言”:“Earned, Not Given”(争取而来,而非恩赐);“Next Play” 哲学(翻篇心态),绝对禁止垂头丧气或找借口;“Process over Outcome”(重过程,轻结果);极度的纪律性与极度的自我表达并存。

体育是美国社会公认的“人生模拟器”。家长出钱出力让孩子顶着寒风去踢球,多数人根本没指望他打职业,而是为了让他经历:如何面对失败、如何与讨厌的队友合作、如何服从权威(裁判)、如何在极度疲劳时咬牙坚持,以及如何体面地输掉比赛。

美国没有任何官方的“国家队后备人才库”。它的逻辑是:我不知道谁是天才,所以我让3000万孩子全去打球。通过极其密集的周末联赛、AAU锦标赛,让孩子们在野蛮生长的对抗中自己把头露出来。球探和大学教练像投资人看创业项目一样,坐在场边挑拣那些在惨烈竞争中自然存活下来的“蛊王”。

中国对成材的狭隘定义是:“拿金牌 / 进职业队”;美国对成材的宽泛定义是:“拿到大学学位 / 具备强健心智的社会纳税人”;中国的“尖塔模型”:塔尖璀璨,塔基白骨;95%的孩子在最该读书的年纪每天训练6小时,文化课停留在小学六年级水平。一旦被淘汰,他们既没有文凭,又缺乏社会生存技能,成了计划经济流水线上被废弃的“边角料”,即社会主义的弃儿。

美国走上职业巅峰的“绝对成材率”比中国要低得多。但是,被淘汰的99.9%的美国孩子,没有沦为社会的废品:在美国的系统里,体育没有吞噬教育,它只是给教育镀了一层金。买卖不成,仁义还在。

中国不是孤例。社会主义或极权社会的苏联及前东欧国家均是如此。许多人误以为中国过去的数十年是学习和引进西方。说的没错,但那些仅是皮毛而已。

自由,法制和商业竞争社会的本质,中共没有学也不敢学。因为它需要的是专制,统一和面子,一切全为政治服务,一切都为权力效命。

社会主义的专制封建制度扼杀了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当奴性成为社会的主流,人们只能是在仿冒或重复的领域里有限的发展,最后的瓶颈是回避不了的现实。足球和诺贝尔奖仅是人们容易观察到的两个明显指标而已。

中国队踢不进球,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我数十年不看中国队的表演,也是同样的心态。

幻想一下,如果今日的中国队打入了世界杯,又一路成了世界冠军,中国的民众会怎样?世界又会发生什么?你以为那仅是体育盛事?

不!那是魔幻的中国盛世,那是党的伟大和领袖的英明。

同时也是精神病的高光时刻,结果一定是世界的灾难和地球的末日。

你可能打赌我说错了。

但我敢说,在现行的体制和文化氛围下,你无法用事实反驳我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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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杯小组赛收官之际,法国《解放报》将目光放到中国足球队上,登出报道解析,远大梦想之下奈何成绩惨不忍睹。

https://www.rfi.fr/cn 发表时间: 25/06/2026 - 11:41

习近平的“足球梦”雄心勃勃,“龙之队”的表现却为何如此糟糕?

  《解放报》写道,尽管习近平主席推出了宏大的计划,但这个世界上人口第二多的国家在足球领域却始终未能取得突破。将体育政治化的做法反而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而当局的主观能动性也逐渐消退。

  报道续称,在今年的世界杯上,我们看到了佛得角对阵沙特阿拉伯、苏格兰对阵海地、波黑对阵卡塔尔的比赛,但却看不到中国队的身影。这个人口第二多的国家,凭借其“冠军工厂”和数百枚奥运奖牌,已成为全球体育的巨头,但在国际足联的排名中却仅排第91位。中国队(绰号“龙之队”)并未让任何对手感到畏惧。在世界杯预选赛中,他们曾以0:7惨败给日本,输给了排名更低的印尼,甚至在对阵新加坡时被迫接受了一场耻辱性的平局——而新加坡的人口仅为中国的1/230。

  然而,习近平在2011年曾提出三个雄心勃勃的愿望:进入世界杯决赛圈、主办一届世界杯、并最终赢得世界杯。这位全能的中国国家主席素来以足球爱好者著称,他深知足球对软实力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全球南方国家中。

  据巴黎政治学院体育地缘政治专家让-巴蒂斯特·盖甘(Jean-Baptiste Guégan)对《解放报》解释说,“习近平对足球的兴趣首先与国家实力有关。他想将中国打造成为全球强国,而这需要通过体育实力来实现,尤其是在足球这一第一运动中体现。” 。

  2015年,习近平宣布要将中国队打造成“世界最强队之一”,并启动了一项宏大的计划。十余年后,这一雄心听起来却空洞无比。尽管国家层面付出了巨大努力,但中国队在国际足联的排名反而下滑了十余位,且从未接近过世界杯决赛圈。中国队唯一一次参赛是在2002年的韩国世界杯,当时他们甚至未能进一球。甚至主办世界杯的可能性也一再推迟。

  报道提及,中国媒体最初曾将目标锁定在2026年,当时正是2010年代中期当局对足球热情高涨之际。随后,他们又将目光投向2030年,尤其是在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访华并受到习近平接见之后。但随着下两届世界杯的主办权已被确定,北京可能要等到2042年才能轮到自己,这得益于世界杯的大陆轮办制度。

  世界最大的足球学校

  报道表示,中国确实在足球发展上投入了巨大的精力。为了扩大球员基数,北京将足球引入了所有学校,并寻求了一位不太可能的导师。2012年,中国聘请了美国人汤姆·拜尔(Tom Byer)协助教育部发展校园足球项目。这位五十多岁的教练因在日本家喻户晓的电视节目和漫画而闻名,他在节目中向孩子们讲解传球、盘带和射门技巧。北京让他如法炮制,但规模是中国式的。2016年,汤姆·拜尔开始在中国各省的学校巡回,向教师们传授如何从小培养孩子们对足球的兴趣。他的技术建议每天都在电视上播放。

  为了培训那些展现出最佳潜力的年轻球员,当局鼓励中国的大型企业资助培训中心。说干就干:地产巨头恒大集团在2012年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足球学校。这里有来自欧洲顶级俱乐部的教练、50个足球场、近3000名学员,以及一个6米高的世界杯奖杯复制品矗立在入口处。

  为了激励年轻新秀,当局还下令振兴本土职业联赛,其中的俱乐部都由大企业支持。为了吸引外国球员,投资的闸门被大大打开。在2015-2016年的冬季转会窗口期,中国超级联赛(CSL)的花费超过了欧洲五大联赛的总和。2017年,阿根廷球员卡洛斯·特维斯(Carlos Tévez)在上海的俱乐部中成为世界上薪水最高的球员。

  技术细腻但缺乏灵感的球员

  报道指出,足球成为了国家目标,受到中国共产党(CCP)官僚体系的严格控制,决策由上层做出。足协主席同时也是中共的副秘书长。然而,或许正是由于这种紧密的交织,发展战略却接连失败。2020年实现5000万足球人口的目标(在14亿总人口中)远未达成:根据国际足联的数据(这一统计因基于推断而备受争议),目前有2600万足球参与者,而2024年持证球员仅有53.9万,还不及法国的四分之一。

  “中国在个体奥运项目上表现优异,因为成功可以通过重复训练和集中化的训练体系来实现。而足球则依赖于即兴发挥和深厚的本土基础。”体育专家马克·德赖尔(Mark Dryer)在《经济学人》的一篇文章中如此评价。中国球员可能技术细腻,但在场上往往缺乏灵感。“中国孩子的教育方式与欧洲孩子不同。他们从小就被灌输‘有对错答案’的观念。但足球并不是一项追求完美的运动,它更需要创造力。” 报道引述曾在中国担任教练的大卫·斯普罗尔(David Sproer)在接受BBC采访时如此解释。

  面对这些令其失望的结果,中国当局逐渐放弃了足球雄心。“2018年,让中国成为足球强国的目标基本上停止了,首先是因为房地产危机冲击了国家,然后是新冠疫情。习近平意识到所付出的努力并没有传递出他希望推广的形象。” 让-巴蒂斯特·盖甘解释道,“由于中国在社会学上并不是一个足球国家,人们对足球的兴趣主要由大企业推动,而他们的发展战略依赖于高薪聘请外国球员。”

  38万欧元的贿赂

  当局迅速终止了这一趋势,重新掌控了联赛。2017年,每支球队的外援名额开始受到限制,随后又实施了薪资上限,俱乐部也更名以去除大企业的名称。但流入足球的巨额资金却带来了其他问题。腐败和假球现象屡见不鲜,以至于上赛季有超过一半的中超俱乐部在开赛时就受到了行政处罚。

  2024年,曾在2020-2021年执教中国国家队的李铁因腐败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他承认操纵比赛,并支付了超过38万欧元的贿赂以获得职位。

  自此,足球的热情逐渐消退。“足球仍在所有学校中开展,但培训中心的资源减少了。” 让-巴蒂斯特·盖甘指出,“所有人都明白,足球不再是政治优先事项。那些曾支付高昂费用送孩子进入培训中心的中产阶级和上层阶级不再受到‘让中国成为足球强国’这一梦想的驱动。”

  《解放报》最后提及,尽管困难重重,中国仍然存在一群忠实的足球支持者。由于没有本土球队可以支持,他们在本届世界杯上将目光转到一位裁判身上。马宁是首位在世界杯上担任主裁判的中国人。在中国国内,他变成勒社交媒体上的小明星,分享自己为比赛做准备的日常,甚至还与电子巨头联想和海信签下了赞助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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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庙 回复 beiqian2016留言时间:2026-06-25 14:34:05

"解放全世界"明的口号,已经不敢喊了,但还在偷偷地做,想尽一切办法,在文明国家捣乱,支援恐怖主义等。。。

足球变成世界强队,过去也喊的凶,尤其是进入韩日世界杯的那次,不得了了。

从此就鼻清脸肿,不成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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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eiqian2016留言时间:2026-06-25 09:20:14

要成足球世界强队,可能得先解放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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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庙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4 07:21:00

"当然不是美国专美" 是的, 美国仅是西方国家的例子!

同意! 日本能出围,是西化的结果。

球是圆的,结果有反复,但日本的实力,不是举国体制可学的。

下面的诗,总结的好!

回复5
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4 02:28:44

当然不是美国专美。

体育和竞赛规则是古希腊的道统,两三千年来被欧洲国家传承。

契约和法制是地中海文明,古希腊文明和古罗马文明的道统,传承至今。非地中海的国家如日本和新加坡等等,只要全盘西化,也得此道统。

自从毛主席还蹲在延安窑洞时大力批判“言必称希腊”《改造我们的学习》,就注定了我国的对抗性团队大球运动有根本性的缺陷,无论举国体制,大撒币,商业化如是种种技术操作,冇可能超越小日本。

共产中国有皇帝

2021-07-11

脱亚入欧有先例

中学为体唯秦制

欧化日本仍日本

共产中国有皇帝


烂尾天王习近平

2022-02-03

雄安新区千年计

三年烂尾冇閉翳

更喜习帝鼎足球

举国体制仍太曳


有感于国足输波安南

2022-02-08

计划体育创新猷,

亿万投资胜毛酋;

艰苦奋斗富养代,

难挡国足变三流。


太祖定下假球例,

为国增光为政治.

强国体育民自豪.

更有毛孙来加持。


万民总为足球狂,

谁记球王李惠堂?

常言形势比人强

何使国足此荒唐?



2026年6月22日星期一

RE 从小说到现实:被时代埋没的天才

 从小说到现实:被时代埋没的天才

2026-6-22

 

前一阶段时间,写过台湾云林的廖氏家族

 

而在四川垫江的董时进董时光兄弟,就像极了台湾的廖文奎廖文毅兄弟。董时进看到了农业现代化的方向,却碰上土地革命。廖文奎看到了台湾民族主义的可能性,却碰上冷战格局。两岸的这两个家族,都不兼容于两岸的当权者,都是被时代耽误了的天才。




台湾共和国大总统

廖文毅(1910-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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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民党主席董时进(1900 -

1984)和右派董时光(1918 - 1961)兄弟


董时进是近代史上,除了赛珍珠的第一任丈夫约翰·洛辛·卜凯(John Lossing Buck)之外,真正了解中国农村现状又有国际视野的高级知识分子。1949年董时进给毛泽东的信,如果被中共当局采纳,则中国农村的发展道路可能会与台湾、日本、韩国的土地改革更为接近,而不必经历随后三十年的曲折探索。

 

先不说这些,看1949年12月前中国农民党主席董时进给中国共产党现主席毛泽东的信:

 

  • 查中共土改政策的基本理由,不外乎说中国的土地制度是封建剥削性的,所以应该废除。我们固不能否认若干大地主,例如军阀官僚恶霸等的封建性,但若说一切的或多数的地主富农,以及整个土地制度都是封建性的,则未免言之过当。何以故,请申说之。

    甲、为何不能说整个土地制度是封建性的?中国的土地制度是一个可以自由买卖及出租的私有制度,这些条件并不足以构成封建性。因为在有财产制度之下,一切物品都是可以自由买卖及出租的,譬如房屋车辆船机器牛马等,无一不是如此。对于这些物品既不认为是封建性,何以独认为土地是封建性呢?有一些人说,土地与其他物品不同,土地是天然物,房屋等是人造物,故不应同一看待。这种说法也纯然是错误的,必须加以纠正。

    农业土地决不应视为天然物,而实在是人造物。土地不但必须开垦,才能变成耕地,而且开垦仅是使天然的土地变成农业生产的土地的很小一部分工作。至于大部分的工作乃是斩荆棘,凿井挖塘,开渠筑堤,平整地面,砌筑梯田,作埂掘沟,排除积水,培养肥性,开辟道路,修建桥梁等许多事项。这些设施即是土地生产及支持人类生活的基本要素,没有这些设施,土地或者完全不能生产,或者只能很短暂而且微少的生产。所谓农地,乃是天然的土地加上这许多改良工作后的总称,兴都市的房产是地皮加上砖瓦泥木等的构成品的总称,其理相同。举几个特别显著的例子说:譬如长江及各大河流两岸防水的堤坝,如洞庭及各湖泽周围的圩堤,如江南罗网似的水道,如华北密布的水井,如四川及西南各省特多的梯田,如海边防潮的大坝,如南方遍地所见的池塘,诸如此类的人造成的成绩,都是与土地的生产力不能分离的,也可以说即是农业土地的一部分,而且是较重要的一部分。农地的价值,主要的是在这些人工改良物上面,而不是在一些天然生成的碎石粉上面。所以在完全未经开发过的边远地方,土地几乎一文不值,而已经开发及改良的农业土地,则价值非常高贵。不多年前,察哈尔绥远诸省放荒招垦,每亩定价一角,而承购者寥寥,然而内地熟田则每亩至少值十元,超过数百倍之多,这超过的价值即是人工开发改良的结果。固然这些开发改良的成绩乃是累代无数人力所积留的,而不是现在的土地所有者所亲手做成的,但是他们曾经付出过相当的代价。城市的房屋也并非房主自己的劳力所造成,他们也不过是付出了代价。

    过去一般经济学家不仅当土地是天然物,而且以为它有不可破坏性,现在的经济学家和科学家都知道那种学说是错误的。在一些农牧方法不良好的国土,耕地和牧场被毁而放弃的,动辄以千百万亩计,所以才产生空前的水土保持及土壤保肥的伟大运动。中国的水旱灾之严重,和农业生产之低劣,其最基本及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农业方法不良,致使土壤瘠薄,及江湖池塘溪流等淤塞之故,若再不纠正这种错误观念,仍当土地是天然物,不可毁坏,以为可以听其自然,毋须继续不断地维持改良,培养肥力,则充其极非使全国变成沙漠与泽国,并使整个民族灭亡不止。

    乙、为何不能说一切地主都是封建性的?在乡下买田地,乃是一种比较守旧的,小规模的保存钱财的方法,大有钱的军阀官僚买办等并不喜欢多买田地,即使买一些,也仅仅是为安置他们的钱财的很小一部分。所以各大家族和豪门,并非以乡下的大地主著称。这些大富豪的财产,最大部分是放在城市或外国。在城市买一亩土地或一座房屋,要当在乡下买几百几千或几万亩田地。钱很多的人嫌在乡下买田地太烦琐,只有二三流的有钱人才喜欢在乡下买田地。至于乡下土生土长的地主富农,概是一些所谓土财主,他们绝对够不上封建的资格。他们中间虽不免有少数土豪恶霸之类,然而究以驯良的人民占多数。他们大都是一些勤俭的,安分守己的分子,他们的财产多半是由辛苦经营和节省积蓄而来。虽然他们也放账(乡下间凡有积蓄的都放账,固不限于地主富农。特如雇农赚得的工资,农妇卖鸡蛋的存款,为数不多,不好做别的用途,便只好放账,而这些小额放账常常是利率最高的。)但若说他们起家,主要的是由于放高利贷剥削贫民,则殊不足信。因为贫民的身上根本榨不出很多油来,即使他们想借账,也不容易找到借主,即使借得到钱,也只能借到很少数目。乡下不怕出高利大宗借债的,多属一些染上嗜好的懒惰浪费的地主,他们有的是田地作抵押,也才有人肯放账。至于勤俭的农民,谁都知道高利贷的危险,决不肯轻易借债。凡是有能力有信用的人,如果遭了意外的损失,或有紧急的需要,常常是可以找到亲友帮忙挪借,并不一定要走高利贷的路子。所以即使说有一部分的地主或富农是由于放高利贷起家,然而他们所剥削也多半是一些堕落的地主,而不是勤苦的贫雇农。

    让我举几个关于地主和富农的实例给你听,这些都是我所直接接触到的事实:

    一个五十多岁的三轮车夫同我谈起他的家事,他原是贫农出身,三十年来用他的血汗钱陆续买进了共有一百廿多亩地,现在他的地都被分给当地的游惰分子了,自己分到的不满十亩,不愿在乡下种田,所以到城里来踏三轮车。他很感觉愤恨不平,他说出这样一句伤心话:“我们年年日日冒风雨暑热在地里做活的时候,那些人却在茶馆进酒馆出。他们游手好闲,吃穷用穷了,还说是被我们剥削了,要分我们的地。”

    我家有一个老奶妈,做了二十多年的奶妈和佣工,随时将她的工资积蓄寄回家去,零零星星的共买了二十多亩地,连原先所有的合计有三十余亩。她以为辛苦半身,可以回家养老,但是她的地大部分都分给别人了。她只有一个丈夫在家,仅仅分得三亩,后来丈夫死了,家乡已经久无消息,她的地就算是完全没有了。她做二十多年苦工的积蓄,全部化为乌有,她的伤心和怨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我有一家不甚远的亲戚,弟兄三人,二十年前分了家,各分得田地七八十亩。老大是一个守本分的老实人,在乡下务农兼做小买卖,生活极其俭朴,历年积下钱来,添买了五六十亩田地。老二嗜赌兼吃鸦片,分家后不多年已将田地卖光。老三早将全部田产卖去,将钱拿在城里做买卖,发了财,已经买了几处房产,并有不少的现款和货物。现在老大的田要分出去,老二可以分田进来,老三最有钱,但他的全部财产在城市,不致遭受损失。最坏的老二占便宜了,笑了,最勤俭的老大吃亏了,哭了。任何人也不能不为老大叫屈。

    这些不过是随意举出的几个例子,类此的事例太多。实际上这些所代表的乃是普通一般的情形,而不是特殊的例外。中国自古就产生了“有恒产者有恒心”的哲学,历代政府都鼓励人民买地,称为落业,一般人又向以为土地是最安全的财产,以故安分守己的分子都欢喜把积蓄变成土地,从没有人把买田购地当作是有封建意味的,或有害他人的事体,也没有人把出租田地当为是一种封建剥削的行为。

    在以前帝俄和许多欧洲的国家,土地大多为贵族所有,而且不能自由分割买卖,乃是由那些贵族大地主,像一个一个的小国家一样,将它一代一代地传袭下去。地上面的农民也没有迁徙或退佃的自由,而必须世世代代在同一地主采邑之下奴役,除非随同土地被出卖给另一个贵族。那样的土地制度和地主,才可以说是封建性的。中国的情形迥乎不同,土地是可以自由分割及自由买卖的,租佃是自由的契约行为,地主也不是世袭的贵族,而是可以由任何平民阶级及任何贫苦人户出身的。这样的土地制度和地主是封建性的,实在太与事实不相符合。我曾经费过很长久的时间,并竭力排除任何可能存在于我脑子里面的成见偏见,去仔细地考察思索,始终找不出中国的土地制度和一般的地主富农的封建性在什么地方。

    除了这些关于是否封建性的基本理论而外,我还另有几点意见和事实,要提醒您:

    一、新民主主义规定要联络小资产阶级;中国小资产阶级无疑的是以乡间的中小地主及富农为主要部分,除去了他们以外,殆无所谓小资产阶级。现在对于城市的大资产阶级尚不没收其财产,反而对于小资产阶级的地主和富农要没收其土地及财产,这是把他们当作敌人,与新民主主义的宗旨完全违背。

    二、大战以后,开国之初,最急之务莫如安定秩序,医治疮痍,使人民休养生息,不宜再有摇动人心之举。政府在各方面都是本此宗旨行事,而独在乡间,为推行土地改革政策,正在从事调查及组织工作,准备分掉地主富农的土地。这不啻磨刀霍霍对他们表示:“磨快了就要将你们开刀”,使得凡有土地者(在界线尚未确定之前,凡有土地者均不知其土地是否将被分掉)均惶惶不安。他们不但不能庆太平日子的到来,反而感觉还有大难在后头,这决不是开国时所应有的现象。

    三、国家并未废除财产私有及土地私有制度,中共且屡次声明保护私有财产。土地是乡下人的最主要的财产,也是正当的财产,现在政府对于城市富人的一切动产与不动产,和工商业的生产工具都加保护,乃单独没收乡下的土地,而且没收分配之后,依旧准许私有及出租,这样无故夺去一部分无辜人民的财产给另一部分人,不惟不公道,而且与中共保护私有财产之声明不合。

    四、新民主主义的土地政策,是以耕者有其田为范畴。平分土地的办法,则是无论自耕与非自耕,都一律平分,又不但自耕的田地也要分,而且分出去仍可以不必自耕。这种办法与耕者有其田的政策两端都不符合。

    五、地主富农之所以成为地主富农,除少数特殊情形而外,大多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较强,工作较勤,花费较省。虽有不少是由于其祖若父的积蓄,然而自身由贫农起家者亦很多。即使是由于其祖若父的积蓄,亦必须其自身健全,否则必然衰败。这即是说,地主富农多半是社会上的优秀分子,是促社会进步的动力,是国家所应保护和奖励的。但这绝不是说,贫农都是低劣的分子,因为在战祸绵亘,百业不振的情况之下,多数人都没有改善他们的境遇的机会。但是,无论哪一个贫农都没有不愿意成为地主或富农的,若说他们之所以没有成为地主或富农,乃是因为他们的道德特别高尚,不愿意剥削他人,则决不足信。国家当然应该帮助这些贫农去改善他们的境遇,但帮助他们的正当办法,是在和平恢复之后,努力发展生产建设,多创造就业的机会,使大家都有工作,能够赚到丰富的进款,而不是分给很少几亩土地,把他们羁縻在小块的土地上面,使他们继续留在农人已嫌太多的农村里面讨生活。他们耕种那样小的一块土地,终年劳苦的结果除去了粮税及各项开支以后,根本还是不够维持最低的生活。

    六、历来政府的税捐多是以地亩为主要根据,今后政府本可以利用土地所有多寡不同之现状,推行累进税率,将重税加在大富人身上,而减轻贫民的负担。若是将土地一律平均的细分了,则每一户有一小块土地的人家,都须平均负担国家的开支,不但他们会感觉繁苛,发生怨恨,同时政府收税的困难也会增加。

    七、中国的耕地,本已肷分割过分零碎,于经营上颇多妨碍,再要人人平均细分,不问有无农事的经验和兴趣,亦不论经营能力的大小,都同样分给一定面积,必致减低经营的效率,减少农业生产。

    八、有一些人说,土地改革之后,因农民生产情绪提高,结果使产量显著增加。我们对于这话不能毫无保留的接受。究竟这生产的增加,(除去天时等原因而外)有几分是由于共产党员的鼓励督促,有几分是由于农民因分到土地而激起的情绪,是不容易分判的。换句话说,假使没有土改,只要共产党员能同样的去督促号召,或许也可以得到同样的结果。还有不可不注意的,所谓情绪,只能是暂时的,久了就会降低,由于一时情绪提高的增产,是不能希望其支持长久的。在另一方面,这平分土地的办法,不论人的勤惰及能力的大小同样分给面积相等的土地,因而勤快的及能力强的,或许嫌不够做,懒惰的及能力弱的,或许还做不好。这种情形显然是不会使生产增加的。不特如此,待和平完全恢复之后,许多人都会嫌他们的土地太少,不够耕种,也不够维持生活,因而他们会纷纷出外做生意,或别谋职业。他们的田地不是出租,便只好留给不能外出的老弱妇女耕种。到那一天,农业生产更非减少不可。

    九、横在分地政策的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危机。分地是既定的政策,不过在新解放区暂缓实施,而先推行减租。即是说,土地是决定要分的,但是因为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所以还要等待一些时间。究竟等多久,没有说明,不过大家都以为不久。因此无论是土地的所有者或耕种者,都在那里转念头了:现在我的地,转瞬就会变成别人的地了,今年是我所种的明年就许分给他人耕种了。那么,我何不趁早从地里面多拿回来一点是一点,少花费一点是一点呢?管它池塘沟渠淤塞也罢,堤岸田埂崩垮也罢,何必去挖掘,何必去修补?田地随它瘦下去,何必费力气去下肥料,更何必花钱去买肥料?甚至于平时应留还土地的谷秆豆根之类,也通通割回来或扯回来作柴烧吧。这样下去一两年,土地会变坏到什么样子,生产会减到什么地步,是很够令人担虑的。还有地上的树木,如桑茶油桐乌桕,以及各种果树和杂木等等,它们的命运尤其危险。地快要分出了,地上值钱的东西还不赶紧搬走吗?在四川解放以前,我接到好几个朋友由四川来信,不约而同地问我:“地是不是真的要分,树木是不是趁早砍了的好?”另外我又曾经从几个其他地方的朋友得到消息,乡下许多人都在那里考虑砍树的问题,并且已经有很多树被砍掉了。有一些人还不肯相信土地真会被分掉,有一些以为地政策还有改变的可能,所以还在那里观望。但是时间稍久,大家看清了分地政策势在必行,就会不约而同地实行砍树。这些树木是民族的重要资产,需要多年的保蓄,一旦大批地摧毁了,再等重新栽培长大,要到何年何月?

    最后,让我向您献议一个办法,请您考虑:

    新民主主义不是还要更进一步转变为社会主义吗?耕者有其田的制度不是还要转进到土地社会化和农业集体化吗?那么,何必多此分地一举呢?现在像割肉似的将土地从地主和富农身上割下来,已经使他们很疼了,割下来分给贫民之后,不久又要从他们和大家身上再割下来,那恐怕困难更多了。何如现时不必分,待将来真要实行社会主义时,直接把土地连同他种生产工具一齐社会化呢?

    假使您赞同我的意见,请您立即下令停止分地,并将土地政策提出修改,另行规定限地办法,逾额者限期出卖,或由国家给价征收,转卖与自耕种者,令其分年偿付地价。老解放区已经分配的土地,虽可不必交还原主,但亦应令分得土地者补缴地价,(不妨稍低廉)不愿者可以将土地退还。这样,不但土地被分去者万分感激,不会要求追算旧账,即是分得土地者亦没有抱怨的理由。本来谁也不会想把邻人的土地无代价夺归自己,现在补缴地价,确定所有权,他们也会感觉心安理得,释然于中。

    我对于土地改革的问题,曾经用过不少的心思。我也曾经读过好多篇主张分地的文章,然而总觉得他们的理由牵强,持论偏歪,根据也不可靠。不见于文字的民间舆论,一般都认为这种办法不公道,不合理。我相信我自己是没有成见偏见的,更不是因为个人的利害关系而寻找借口来反对土地改革。外间曾有人说我是一个什么“大地主”,那完全是瞎说。我既不敢当这个头衔,也不能受这个诬枉。我不瞒你,我办得有一个果园,有一百多亩瘠薄的山坡地,为整个国家的关系,我何在乎这一点小小的地皮,何况政府对果园及新式农场的土地早已宣布不分了呢。我之所以不惜屡次反复辩论,此次更不顾冒犯您的危险,乃是因为我感觉我对于这土地问题了解得比较深刻,比较正确;假使不将我的意见尽量发挥出来,我会永远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中国,对不起无辜被夺去土地的人民。我想您是爱好真理,并能服从真理的,当您发觉政策有错误之时,您一定是能勇于改正的。

 

这封长信之所以今天读来仍然震撼,不在于董时进预测到了后来的一切,而在于他提出的问题,恰恰触及了中国农业现代化最根本的几个矛盾:土地究竟是天然资源,还是长期资本投入形成的生产资料?平均分配与生产效率之间如何平衡?财产权的稳定性与社会公平如何兼顾?农村发展究竟依靠重新分地,还是依靠提高生产力?

 

从后来的历史发展看,董时进的不少担忧,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验证。在董时进看来,土地问题首先是经济问题、农业问题和民生问题;而在革命者看来,土地问题首先是政治问题。双方关注的是同一个对象,却并不处于同一个逻辑体系之中。

 

董时进最大的悲剧,不是没有预见未来;而是他始终相信,真理一旦说出来,便有机会改变现实。然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在那个革命压倒一切的年代,决定政策走向的不是专业知识和经济规律,而是意识形态和政治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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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6-30 20:01:57

一点都不滑稽。

杀国人最多的,是国人自己。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还有整套的理论来支持。

一将功成万骨枯,能杀一万个将军,就成了绝世英雄受万人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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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留言时间:2026-06-30 19:57:10

没错,虎毒不食子,国人讲究厚黑比动物狠。

我党极历史之大成比国人更狠。

否则得不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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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知青1留言时间:2026-06-30 15:36:44

杀共产党员最多的,不是国民党,不是美国鬼子,不是反动派,而是共产党,滑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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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9 23:09:01

“老弱病残”?更多是土共自己人,但被怀疑不可靠。

连带头挖万人坑的丘会作都被差点被杀了灭口,要不是押送刑场路上碰到周恩来,早就死定了。也许这就是周恩来与毛泽东稍有不同的地方,毛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国人的劣根性是一原因,但共产党的嗜血邪恶是更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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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天雅留言时间:2026-06-28 16:15:32

古有来俊臣

酷吏罗织陷众生,
请君入瓮世留名。
一朝反噬囚笼里,
万口同传狱火声。

今有刘少奇

宪法曾经高顶起,
权谋终是自吞并。
古来苛法伤仁政,
千载人间鉴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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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天雅留言时间:2026-06-28 16:05:17

"读到过,红军长征前,将一些带不走的老弱病残就地解决了,说是怕留下他们会告密。" 当初韩信和曹操的做法,有本可查的。国人的劣根性,三千年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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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雅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7 23:30:49

他指出,死于文革的刘少奇领导土改运动,主张暴力土改,双手染血。为了建立新政权的权威,需要杀人立威,所以土改设立人民法庭,下放杀人权,鼓励杀人。

---- 报应。刘该死。也是被自己人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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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雅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7 23:28:11

不但杀地主富农,杀自己人更狠。

---- 读到过,红军长征前,将一些带不走的老弱病残就地解决了,说是怕留下他们会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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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家梁子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7 23:05:56

这倒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角度。

从法理上说,中国传统王朝历来强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拥有最高处分权。但在实际运作中,由于行政能力有限,国家既无法直接经营全国土地,也无法直接管理亿万农户,因此土地买卖、租佃、继承和经营在相当程度上都由民间自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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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并不是“男人有钱了才变坏”,而是“男人有钱了才能够使坏”

中国传统的土地制度和现在的土地制度没有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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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5 05:57:14

万幸董时进及时跑了,否则一个是出身地主,一个反对土改,足够杀头的了。不等上面指派,一个乡长都可以宣判他死刑。当年不少国民党起义军官,被乡里乡亲直接派人到所在部队抓回批斗,然后就不经审批,直接就枪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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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留言时间:2026-06-25 05:46:54

谭松承认他当初调查川东土改时,那些血腥惨烈的场面他自己也难以承受,但他要抢救历史,拒绝让血腥的历史真实被吞噬和淹没。

川东土改在中共占领四川后的一九五一年开始。谭松指出,经过一年半时间土改彻底改变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土地制度,不但摧毁传统中国农村的伦理和文化传统,消灭了农村精英阶层 ,还使中国农民沦落为无法自由迁徙的农奴,为中国带来长远的恶劣后果。他在调查中发现,川东是贫穷山区,很少良田千亩的大地主,土改前川东地主平均每人所有土地仅十四点五九亩。许多被打成地主的其实是自耕农,或只是相较富裕的农民,而且中共划分地主非常随意,甚至有当教师不需下田劳动也被打成地主。在最穷的巫溪县,一家有两个煮饭的鼎罐就被评为地主。他指出,死于文革的刘少奇领导土改运动,主张暴力土改,双手染血。为了建立新政权的权威,需要杀人立威,所以土改设立人民法庭,下放杀人权,鼓励杀人。一位当年土改工作队员戴廷珍接受他的采访说,“批斗之后就是枪毙,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杀人??共产党要这样做才吓得住人。”因此对中共来说,“土改必须是一场暴风骤雨,也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谭松谈川东血腥土改

作者: 蔡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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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4 17:15:39

是的。少博说“毛周魅力没法挡”。怀疑大多文人真觉得毛有魅力,但它们确实被周迷惑。但周在上海杀顾顺章全家的事可事轰动一时,后来在逃离江西前屠杀上万的”不可靠的人“也是广被报导,文人不可能不知的,怎地还会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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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留言时间:2026-06-24 13:51:04

不但杀地主富农,杀自己人更狠。1931年7月红二十军奉命开赴江西于都平安寨整编时,被其他红军部队包围缴械,从军长萧大鹏、政委曾炳春到大批基层干部遭到处决,红二十军番号被撤销,余部编入红七军,然后是红七军军长李明瑞被杀。把视野扩大到整个苏区肃反,红二十军并不是孤例。到了反右大跃进和文革武斗,更是底层互害和革命群众自己人杀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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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4 08:46:30

土共大肆杀害地主的土地运动在当时并不是机密,因为大量的逃难者早已讲述亲身经历。但绝大多数的读书人显然没有足够的思辩能力,最多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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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3 20:20:11

这倒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角度。

从法理上说,中国传统王朝历来强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拥有最高处分权。但在实际运作中,由于行政能力有限,国家既无法直接经营全国土地,也无法直接管理亿万农户,因此土地买卖、租佃、继承和经营在相当程度上都由民间自行完成。

换句话说,传统皇权更多体现为最终主权,而不是日常管理权。朝廷主要管赋税和治安,很少直接决定某块地种什么、怎么种、卖给谁。

新中国成立后的土地制度则有所不同。名义上是全民所有或集体所有,但由于国家组织能力、动员能力和信息收集能力远超传统王朝,理论上能够把控制力延伸到土地经营层面。无论统购统销、合作化、人民公社,还是后来的土地用途管制、耕地红线等,都体现出这种比传统皇权更深入的干预能力。

因此,两者的区别未必主要在于“最终所有权属于谁”,而在于国家是否具备把这种所有权落实到基层经营环节的能力。传统王朝很多时候是“有其名而无其实”,现代国家则越来越能够把现代技术手段和法理上的权力转化为现实中的管理能力深入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吃喝拉撒睡生娃养娃旅游迁移找工作,都要先向毛主席请示。

从这个意义上说,技术、组织和行政能力的发展,确实使现代国家对土地的控制深度远超古代王朝,而不只是换了一个所有权名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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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20:13:50

是的,几千年来,无论东西方,国家对农村的治理大多都要通过地方精英、乡绅、地主、宗族、教会等中间层进行。农牧业天然分散,中央权力很难直接面对每一个农户。

马列集权国家的特殊之处,恰恰在于有意识地消灭这些独立于国家之外的组织和权威,以党组织和国家机器直接深入乡村。传统地方势力不存在了,西式政党赖以发展的社会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问题不在于董时进有没有能力组党,而在于当时的制度环境根本不给独立农民政党留下成长空间。即使不被立即取缔,最终大概率也只能沦为没有实际社会基础的花瓶组织。对于一个新成立、缺乏统战价值的政党来说,甚至连成为花瓶的机会都未必有。

董时进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飘然离去,像陶朱工一样,不带走一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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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家梁子留言时间:2026-06-23 18:40:24

皇权统治下,土地也只是使用权和占有权的自由转让。所有权归皇帝所有。只是由于皇帝的控制手段有限,才不得不容许臣自由买卖土地。中共的土地制度宣称是公有,实质是党有。有了更强的手段,就可以实行对土地的更强控制,甚至管到对土地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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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13:37:35

由于农牧业最分散和最接地气的特质,在人类文明社会几千年来最高统治者都是通过地方豪强对从业者进行间接管治,包括现代的西方国家和非马列体制的国家。

只有马列极权国家有意识有理论有实践,不计成本和经济效益以大规模的国家机器直接管治乡村。

极有可能,成立了农民党的董时进在组党,建党,扩党的过程中,明白到西式政党所能发展和依靠的地方豪强将不复存在,皮质不在,毛何附焉。即使我党恩赐留命,也只能如八大民主党派那样成花瓶党,作为我党对解放区外华人统治的吉祥物。

而农民党作为新成立的政党,不入我党法眼,只能被我党像只蚂蚁一脚踏死,连作为地富反坏的典型也冇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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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13:13:36

》》董时进通过农村调查和亲身体验,对政治运动的逻辑越来越警惕,最终离开大陆;


有理论和实践,接地气,故能明白形势比人强,激流勇退,顺势而为,良禽择木而栖,去国留美,有归隐终南山善终的大侠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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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3 09:25:35

要说两岸两户人家(廖家和董家)有什么不同的话,是客居海外的台湾国的大总统廖文毅最终接受了朝廷招安而衣锦还乡,皆大欢喜,带有某种古典传奇色彩和戏剧的效果。

而一度安居上海的中国农民党主席在新政权成立之初不得不唾面自干逃窜海外家破人亡客死他乡默默无闻,弟弟尸骨无存。20世纪中国的知识分子,天生斗不过强权政治和国家机器。尤其是对于一个研究农村几十年、习惯用调查和证据说话的人来说,最后连自己亲弟弟究竟怎样死去都无法查明,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历史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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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留言时间:2026-06-23 08:41:49

如果把董氏兄弟放在一起看,最令人感慨的地方其实不是谁更聪明,而是:

董时进通过农村调查和亲身体验,对政治运动的逻辑越来越警惕,最终离开大陆;董时光则相信新政权能够容纳专业意见,中了我党百家齐放百家争鸣的圈套,最终饿死于劳改营。

兄弟二人都相信知识、调查和专家治国,但面对同一个时代,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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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留言时间:2026-06-23 07:59:08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董时光在他50年代个人简历中,明确写他和哥哥观点不同,经常争吵,(本人生性耿直,素缺涵养,凡是政治意见相左者,均不能容忍,所以,没有法子同这帮人往来,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因此常常争吵。)那个时候他哥哥已经逃离大陆了,他还一根筋寄希望于新政权,如飞蛾扑火,回归大陆,结果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批判他右派时,还专门做了编者按,说他是他哥哥的信徒而被株连。

(原编者按:董时光,教育系讲师,大地主家庭出身,在美国混过五年,参加过反动地主政党“农民党”。其兄董时进,“农民党”党魁,现是美国“自由中国协会”负责人,搞着反革命勾当,与董时光有密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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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07:45:08

董时进和董时光相信的,是专家治国的路线,董氏兄弟的思想背景,与其说是后来常被概括为“自由主义”,不如说更接近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知识界普遍信奉的科学主义与专业主义传统。无论是董时进从事农村经济调查,还是董时光倡导教授治校,其共同前提都是相信公共政策应建立在调查研究、专业知识和理性讨论的基础之上。

这一思想传统在中国并非始于董氏兄弟。早在1920年代,美国农业经济学家约翰·洛辛·卜凯便已在中国展开大规模农村调查,通过统计与实证研究分析中国农村问题。董时进1930年代在江西等地进行的农村调查,在方法和部分结论上都与卜凯的研究存在相当程度的相通之处。与强调阶级斗争和政治动员的革命叙事相比,他们更相信社会问题能够通过调查、改革和制度建设逐步解决。

然而,到了1940年代以后,中国政治逐渐进入革命与反革命、敌我与阵营对立的时代。调查研究、专家意见和公开讨论所能发挥的空间不断缩小。董氏兄弟的人生轨迹,在某种意义上也折射出这一知识传统在激烈政治时代中的困境。

回复1
作者:席琳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07:26:20

如果把董时进、董时光兄弟与廖文毅、廖文奎兄弟放在同一个历史坐标系中观察,会发现他们虽然立场各异,却有某种相似的政治气质。

廖文毅在日本成立了一个台湾国,自任大总统,和两蒋公开对立。董时进在上海成立了一个农民党,自任党主席,与中共和平竞争,后来在李维汉压力之下解散。董时进给毛的信,是公开信,不过是虚晃一枪,金蝉脱壳而已。国民党那边,他也公开反对,呼吁不要称蒋万岁的。董时进很早便意识到中共土地改革已成为政治运动的一部分,其政策方向难以通过学术讨论加以改变,因此在公开表达意见之后,逐渐选择离开大陆。他的弟弟董时光,比哥哥更具有理想主义色彩,涉世不深相信新政权,但也相信民主政治,在西大公开辩论,锋芒毕露,是全国知名的右派。在西南师范学院鸣放期间,董时光的言论远比吴宓激烈,因此运动初期的批判火力相当程度上集中于董时光等人。相较之下,吴宓虽然也受到持续批评,却未被正式划为右派。

董时进试图组织政党公开竞争,董时光在鸣放中公开辩论,廖文毅廖文奎兄弟则试图通过海外政治运动争取自己的主张。但他们所面对的时代,无论大陆还是台湾,实际上都已经进入了高度动员化和强权政治的阶段。这大概也是他们最终都难以施展抱负的重要原因。

回复1
作者:奥维尔 回复 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06:40:48

若不是主席他爸爸斯大林的保护和加持:

1.主席哪可以安然蹲在延安十几年不被国军和日军剿灭?毕竟那里冇险可守。

2.在东北把一堆强大军火武装主席爱将林彪。


----

董时进有点后知后觉了。深知中国农村,但不知毛共是苏鹅的儿子党,不杀尽地主就很难夺权。

董时光本来就左,那时在美国,政界如马惜尔,学界如费正清,媒体如纽时,共同帮忙土共遮掩/洗白,他就更不可能看清了。


回复2
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04:03:20

》》如果被中共当局采纳,则中国农村的发展道路可能会与台湾、日本、韩国的土地改革更为接近,而不必经历随后三十年的曲折探索。


我也有几十年时间受我党文宣的影响,接受“失误论“,“欺下瞒上论”。近十几年听到更多主席的非公开伟论,明白主席和党中央是处心积虑使工农赤贫。特别要是农民更赤贫,裤子都不够穿,令农民运动/暴动/起义/逃荒不再,打造稳定之基,遗泽至今。


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肯定都不是贫下中农发起的,而是各种乡村豪强,我党的暴烈的土改,就是把这些地主乡绅土豪全部歼灭,祸延后代,实现比秦朝政经大重置更彻底的大重置。


总结我党的土改的两大根本成就:

1.实现了真正和彻底的普天之下,莫非党土。以往两千多年的秦制的莫非王土,还要经过皇帝下旨抄家罚没的手续。

2.彻底清除各种乡村豪强,令党意和指令无障直达乡村。

回复2
作者:Siubuding留言时间:2026-06-23 03:44:01

>>被时代耽误了的天才。


所谓形势比人强嘛。


当然,也是强人自有强中手。若不是主席他爸爸斯大林的保护和加持:

1.主席哪可以安然蹲在延安十几年不被国军和日军剿灭?毕竟那里冇险可守。

2.在东北把一堆强大军火武装主席爱将林彪。


形势上中共不可能行“必由之路”,成立“中国人民的选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还是靠斯大林十几年来纵横捭阖造时势。主席称其为爹大概有三成真心,因为事实如是。


然而,这个时势,耽误了董天才,和其他天才。结果中国只能有毛主席是天才,正如林副统帅1966年618所言。此天才论对毛主席的加持,即使在林彪摔死后仍继续,知道我党在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1981年)后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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