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围城:饿死七十三万人
2026-10-18
郑成功是中国人的民族英雄,更是日本人的民族英雄。在日本人编写的《元明史略》这部中国历史著作中,有关国姓爷郑成功的事迹,占有大约八分之一的篇幅,比乾隆康熙成吉思汗和李自成都要长。当然,郑成功的故事,始自南京战败之后的南明第二代小朝廷隆武帝朱聿键(1602-1646)时候郑氏家族的崛起:

清顺治二年(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闰六月廿七日丁未(8月18日),朱聿键于福州称帝,立国中之国,宣布从七月初一日庚戌(8月21日)起,年号将弘光元年改为隆武元年。改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为福京,改福州府为天兴府,以原福建布政使司官署为行殿,建行在太庙、社稷及唐国宗庙。升郑芝龙为平虏侯、郑鸿逵为定虏侯,封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

郑成功小名郑森,为中日混血。其中的郑芝龙,就是郑成功的父亲,靠海盗航运发家。郑芝虎、郑鸿逵和郑芝豹,为郑成功的三个叔叔;郑彩是郑芝龙的侄子。

而郑鸿逵,早在扬州屠城之后,就曾参与拥护南明第一代小朝廷明安宗朱由崧(1607-1646)所建立的南京政权:

郑森在日本长大,被叔父郑鸿逵慧眼识珠,引荐给皇帝,赐姓为朱,改名成功,仪同驸马,所以人称国姓爷和延平郡王,朱成功。

这位朱成功的丰功伟绩之一,就是在清顺治九年(南明永历六年,即1652年)五月至十月的漳州围城之战中,据史书记载,造成城中百姓大量死亡,其中甚至出现了七十余万人的惊人数字。

在日本长崎縣平戶市川內町郑成功诞生地,立有一块石碑,名字是:肥前國平戶島千里濱鄭氏遺蹟碑記并銘。上面的碑文中,明显写下了下面这一段话:
大清遗民赵尔巽主编的《清史稿·郑成功传》记载了漳州被围八个月及清军解围的经过,却对漳州围城百姓死伤轻描淡写,只字未提。
《清实录》中有关郑成功的记载,也没有提到城中饥荒、人相食和七十余万人的死亡数字:
相较之下,谈迁《北游录》留下了城中惨状的记述:
和郑成功同乡也同时代的清代史学家夏琳(字元斌,福建南安人)在《闽海纪要》中的记载,和《元明史略》上的记载基本相似,不但明确记载了七十余万人的说法,连语气都一样,应该是可信的原始资料的来源:
全州文史资料网的一篇文章《郑成功争夺漳州纪实》,介绍了郑成功和清廷敌我双方对于围困漳州城的战术战略。和后来的长春围城,军民争食,是一样的套路:
另外,邵廷采所撰《东南纪事》卷十一,记载得更为具体,并将七十三万这个数字与周亮工收集、掩埋漳州骸骨的记载联系起来:
其实,七十多万和七十三万人这两个数据,在魏荔彤于康熙53年编著的《漳州府志》都有记载:
在江日昇的《台湾外记》卷七中,记录了七十三万人死亡的真实原因,三成的人是被饿死的。七成的人是因为救济粮的发放,贪吃而撑死的。还有不可胜数其收不尽的。
由此看来,郑成功围漳州期间发生严重饥荒、城中大量人口死亡,并非毫无史料依据。至于七十余万、七十三万这些数字究竟有多大可信度,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不能仅凭史籍记载就视为准确的死亡统计。
郑成功是历史上少有的受到中国大陆、台湾以及日本社会共同尊崇的人物之一,也常被塑造成民族英雄乃至古今完人。然而,英雄的声望并不能使其战争行为免于审视。这次阅读《元明史略》,让我第一次想到:漳州围城三百年后的长春围城,死亡几十万人,并非前无古人,而是传承有序;相较之下,我党长春围城和日军南京大屠杀所造成的灾难,倒成了小巫见大巫。至于围城之下普通百姓所承受的苦难,说起来也并非后无来者,而是与时俱进花样翻新,例如上海和武汉封城,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记。
==============================
| 作者:席琳 回复 天雅 | | 留言时间:2026-10-22 20:08:27 | |
|
| 作者:天雅 | | 留言时间:2026-10-22 17:24:36 | |
| 博主还敢到微信发政论文章?佩服。我可是连家人照片都不敢发的。哦发过一张两小只背影的。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7:33:54 | |
|
| 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4:28:56 | |
| 你到微信群发个类似的帖试试。 --- 哈,哈,本人从不用土共微信。 如果那群土共鹅党的洗脑废品敢来你这献丑,本人乐得羞辱它们。 其实有几个翻墙五毛,常常在万维贴些土共谎言文宣,本人不时去捅破,它们都都好意思吭声。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2:08:46 | |
| “当年中共长春围城饿死多少人?” 唐山地震死多少人? 河南75年水灾四多少人? 六四长安街死多少人? 武汉肺炎死多少人? 我的认为是只多不少,往坏里想,5-10倍的样子。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洋知青1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2:01:20 | |
| 长春围城和后来的武汉围城上海围城郑州围城一样,都是我党所谓的国家机密,正如胡耀邦所说,老百姓知道了真相,会造反的。 可是胡所不知道的,是中国的老百姓,只要还能活,是不会造反的;即便是不能活,也不会造反的。 诚如扬州十日中所说: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 | |
|
| “中国人的历史,汗牛充栋地记载,却极少考证。” 这就是信史不可信的原因,国人骨子里就不相信历史,也不相信数字,都盲目跟风,得过且过。所以出不来科学,也学不会进步。 | |
|
| 有道理,但是当时的人都这么说,对于历史书上的白纸黑字,又怎么解释? 有数字总比没数字好。虽然在传统上,国人认为大于三的数,通常都是虚数。史书里动辄斩首十万、灾民百万,很多时候是一种修辞手法,或者是为了邀功、要拨款、抹黑前朝或引人注目而故意夸大的结果。 即便是当时的户口,也缺乏科学统计。 就是现在政府给出的统计数据,也不可相信。 但是又不能全不信。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1:27:47 | |
| 玩政治的都不是人养的,国人尤甚。国军之所以败,就是还讲点良心。至于话语权,你到微信群发个类似的帖试试。 | |
|
| 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0:55:25 | |
| 郑赶民众出城,是给他们活路。只要土共放行,他们就可以逃去其它地方活下来。所以,饿死他们的只能是毛泽东/林彪。 就是城内的民众被饿死,祸手也是毛林二人,因为他们发现出城死的更快! 土共后来在大饥荒时饿死三千多万,阻止饥民逃难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如此长时间如此邪恶的党,还真是前所未有。 至于土共的话语权,老实说网路时代没有什么力量,你这里从不见五毛现身,现身了也只好意思想法搅浑水引导一下,就说明了一切。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0:02:17 | |
| 下面是一个洗地的大陆作者所作的调查,间接证实了会有多少老百姓被饿死,以及应该被追责的双方主将名单: 深谙攻守之道的国民党长春守军主将郑洞国,洞悉粮食对坚守的极端重要性,下令长春市长尚传道对全市的总人数和粮食储备情况展开地毯式清查,最后得出两组数字:一是“卡哨内共有40万长春市民”和“10万部队、军政人员”及“市政府所属公职人员及警察等共8000人”。二是“全市存粮只够吃到7月底”。为了让守军支撑更长时间,郑洞国发行大额本票,将市场上的粮食很快劫掠一空;同时制定《战时粮食管制办法》,规定老百姓只准留3个月的粮食,其余要全部上交。我军围城部队原来计划经过3个月左右的围困,使城内守军断粮并衰弱,或投降、或在出逃时歼灭。为此,我军对长春周围50里进行严密封锁,禁止城内人员出城,断绝城内粮草进入渠道。令我军围城主将萧劲光没想到的是,城内守军向外突围两次未果后,1948年6月中旬,国民党军警宪特押解驱赶百姓出城。郑洞国的目标是驱赶20万百姓,想把他们两个半月的口粮全部收归部队,供10万部队多食用5个月,从根本上使中共部队围困战流产。面对卡哨内出现饿死百姓的情况,我军于1948年8月初下令放行卡哨内难民。不料“三天内共收两万余人,城内难民又疏出数万,这一真空地带又被塞满”。最多时,卡哨中滞留难民达8万人之多。8月14日,林彪、罗荣桓责成吉林省委作出《处理长春外围难民的决定》。当时城内国民党守军的一个共识是,“匪我双方孰能狠心孰胜”。城里守军对居民的驱赶仍在加剧,面对郑洞国一硬再硬,面对大批百姓被饿死,我军围城部队终于彻底退让了。自1948年9月11日起,凡要求出城百姓均给以全部放行并全力救济。古今中外的困饿战,极少有围困方在绝对优势下中途放弃的。 结果是,我军胜利了,就掌握了话语权。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奥维尔 | | 留言时间:2026-10-19 10:01:49 | |
| 对于这个要看当时的具体情况,开始郑洞国是要准备和市民群众共存亡的,几个月后就出现市民和军队争抢粮食的情况。于是已经偷偷出城的老百姓就不准再进城,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党的便衣可以和老百姓一起混进来,而出了城墙的老百姓我党坚决不让封锁区,结果是好多的老百姓饿死在中间地带。当然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和解释的。 | |
|
| 作者:洋知青1 | | 留言时间:2026-10-19 08:31:59 | |
| 1948年6月中旬长春國民黨軍警憲特押解驅趕百姓出城。解放軍立起封鎖線不讓民眾離開,第一線上五十公尺設一哨兵,並有鐵絲網、壕溝,嚴密接合部,消滅間隙。 據荷蘭學者馮客於其所著《解放的悲劇——1945-1957年的共黨革命史》所寫到了八月底,在國共兩軍對峙的中間地帶聚集了超過十五萬人,解放軍不放他們通過,國軍也不准其回城,每天都有數百人死亡,大約有十六萬平民餓死。 当时兩軍對峙的中間地帶饑民怨言特多。说八路見死不救。他們成群跪在解放军哨兵面前央求放行,有的將嬰兒小孩丟了就跑,也有持繩在解放军崗哨前上吊的。解放军戰士見此慘狀心腸頓軟有陪同饑民跪下一道哭的,說是「上級命令我也無法」。更有將難民偷放過來的。經糾正後,又發生了另一偏向,即打罵捆綁難民,甚至開槍射擊(打死打傷者尚無統計)。 这就是当年号称人民军队的解放军!
| |
|
| 作者:洋知青1 | | 留言时间:2026-10-19 08:23:24 | |
| 当年中共长春围城饿死多少人? 《长春市志·人口志》及张正隆《雪白血红》等采纳的早期说法为:因饿、病而死的市民约12万至15万人。 作家杜斌在《长春饿殍战》中估算约有37万至46万人活活饿死。 早期国民党官方或部分回忆录(如段克文等)曾给出高达60万至65万人或16万人等不同版本的估计。 长春围城前常住与市民人口约为 50万至61万人 左右(1948),由于前期战乱,大量周边地区难民涌入城内,有研究估计加上难民后,城内实际总人数曾高达 80万至120万人。当时城内还驻守有国民党守军约 10万人 经过近5个月的围困战(1948年5月至10月)结束后,1948年10月长春解放时,城内剩余人口锐减至约 17万至17.9万人。
| |
|
| 中国人的历史,汗牛充栋地记载,却极少考证。 西方历史的鼻祖希罗多德为写希波战争,周游跟战争有任何关系的国家采访考证。最后写的书名 histories 希腊语的意思就是调查考证。修昔底德亲自参加了波利奔你撒战争,被流放后奔走于参战双方阵营,考察战争,最后写出《波利奔尼撒战争》,虽然他虚构了很多双方将领的演说,他在书中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这种做法,以免后世的误解。 中国的史书基本上就是史官们闭门造车,动辄坑赵卒40万,饿死70万,百万大军,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 |
|
| 明末清初,70万人口在世界上已经算是巨型城市,那时候伦敦只有35到40万人口,巴黎大概45万,北京估算是55到60万。 漳州能饿死70万?
再说说长春围城,国军放饥民出城去逃生,只要共军放行,他们会自寻生路,根本用不着消耗共军军粮,而共军坚决不放才是为了逼他们回去消耗国军军粮。
| |
|
| 作者:奥维尔 回复 席琳 | | 留言时间:2026-10-18 21:07:06 | |
| 国军不放居民进城以消耗林彪军队的粮食 ----- 土共文宣抄来的吧?这种低级谎言,稍一思考就漏洞百出: 林彪军队围在城外,交通通畅,怎可能会缺粮? | |
|
| 作者:席琳 回复 席琳 | | 留言时间:2026-10-18 20:05:14 | |
| 《新唐书-张巡传》:城中糧盡,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人心危恐,慮將有變。巡乃出其妾,對三軍殺之,以饗軍士,曰:請公爲國家戮力守城,一心無二,經年乏食,忠義不衰。巡不能自割肌膚以啖將士,豈可惜此婦人,坐視危迫!將士皆泣下,不忍食,巡强令食之。乃括城中婦人,既盡,以男夫老小繼之,所食人口二三萬,人心終不離變。

| |
|
| 是的。唐代安史之乱时,张巡死守睢阳,粮尽后杀妾及奴婢供战俘和士兵食用,共吃掉三万多人。在儒家和秦制逻辑中,张巡因保全大唐忠烈被册封为神,历代歌功颂德。这种传统文化中吃人肉以全忠义的史观,完美契合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极端异化。 1948年解放战争中的长春围城,更是极权体制共通性的集中体现,国军不放居民进城以消耗林彪军队的粮食;我军则为了迫使国军投降,严禁长春市民出城,甚至把逃出来的难民再驱逐回去,结果是数十万无辜平民在国共两党政治与军事绞杀的真空带中,被活活饿死。 可是在官方历史中,这场导致巨大平民灾难的围城被冷漠地粉饰为兵不血刃的和平解放和伟大的战略胜利,数十万饿死的冤魂在宏大叙事中被彻底抹去,成了代价。在长春的纪念馆或主流历史叙事中,人们能看到解放军的英勇、国军的动摇与投降、战略部署的英明,但数十万饿死在洪流中的枯骨,却成了不被提及的历史背景噪音。正如龙应台在《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中所记录的那样,很多长春本地的后代,甚至要在几十年后通过海外资料,才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曾是一片巨大的、由饥饿堆砌成的坟场。 | |
|
| 极权共通点。 印象中地中海文明,围城导致城中大饥荒极少发生, 大概几次。即使发生了,后世也不会对守城的统治者歌功颂德。 极权讲求绝对效忠和服从,秦制极权更有孔儒和升级版程朱理学加持: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一般攻城侵略者都会提供优厚的投降条件,其中以阿力山大大帝为最,不单武功盖世,其政治手腕高超,令很多城邦和城市愿意降服。 在"Kingdom of Heaven",十字军投降萨拉丁大帝,在双方交易后。萨拉丁大帝因而受到基督教世界的尊崇。 印象中,近代发生围城大饥荒的,是苏联莫斯科战役和斯大林格勒战役,当然还有我党的解放战争。 |
|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